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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我终不能如自己口中说的，完全地接受自己。

我畏惧他人的眼光，已失了客观。

那么，如果我现在给予自己勇气，假定白术看见了我一头野猪醉倒在地上，并不如我忧虑的那般恐慌与嫌恶，他或许也挣扎，但仍愿与我沟通，愿与我一起。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见了呢？为什么他的气味消弭无踪？

迷榖坠！

我打了个激灵，三两步蹿到院子里，一寸一寸地刨土，一厘一厘地翻找。

&ldo;饕餮。

&rdo;

我双手哆嗦着，抬起头，妲己扶柱站着，欲言又止。

她走近将我扶起，揽进怀里，顺着我的头发：&ldo;夜这么深了，你能找着什么？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rdo;

她的怀抱像妈妈一样温暖，叫人安心。

我躁动的情绪平复下来，合上眼，朦胧中，听见一声悠长伤怀的叹息。

等我睡醒了，日头已明晃晃，妲己早去了面馆。

我抓了衣裳就往草药铺子跑。

铺子里还有些微辛辣的漆味，两面油红的药柜抵着北墙，是一双祛病的眼。

仓舒临窗挺立，白袍脚几寸墨染，像只矫清的鹤。

我喘着气，作揖道：&ldo;对不住对不住，来晚了吗？&rdo;

他温言道：&ldo;不妨事，今天不算正式开工。

再说，我也刚刚到。

&rdo;

他细心吩咐伙计将药归柜明名，对我说：&ldo;我领你去山中认认路。

&rdo;

路上，他从袖里掏出个麻布团，递与我：&ldo;家中蒸的肉包，你尝尝。

&rdo;

麻布上已渗了星点油渍，仍是暖的，我捧在手里小心拆开，两个白胖的包子，香极了。

他竟愿把这两个油腻腻的小家伙放在袖子里，我啃着包子，肚心皆雀跃。

方才跑得急，现下又吃得急，一个控制不住，我打了个响亮的嗝。

慌张偷瞄仓舒，虽然转瞬即逝，但他还是皱了下眉头。

我有点难过，却更多欢喜。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自己见异思迁，不过是混沌里施下的障眼法。

爱是只此一种的美好，多了勉强，多了表演，多了说服，都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