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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唱罢了歌,她又不自觉地念了这首杨慎的词,快风从她耳边掠过,吹起她耳边的鬓发,路辛夷大叹: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
子京,唯愿你我一生,都如今日般快活洒脱,一生干干净净,潇洒自由!”
一声快鞭落下,马儿跑得更快了,子京面色苍白,却仍挤出一丝甜蜜的笑,仿佛他从来也没有如今这般满足过,从来也没有如今这般快活过。
环滁山渐渐近了。
等到了山下的时候,里面山石嶙峋不得近,二人下得马来,将马放逐山林,步行入山。
这一片乱石太多,幸有涓涓细流山泉甘甜可口,大喝一通后,正要往前行走,却猛地从山间蹦出一个人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只见此人个头不高,不过三尺多高,胡子也歪着,古树皮般的皮肤,一双小黑眼珠子转得极溜。
子京拦住正要上前的路辛夷:“这家伙不是凡人,倒想个山间精怪,你不要惊扰他。”
他上前,行礼后道:“我们两个出来的急,身上没什么银钱,只我怀中这些,请大王笑纳。”
说罢,将钱袋子递上。
那山精怪掂了掂钱袋子,欢喜不少,可并没有放行的意思,而是向身后吹了个口哨,大声唤道:
“弟兄们,今儿这儿有两个活人!”
话音刚落,只见山上的怪树、藤蔓深处,猛然蹦出无数只猕猴猢狲,仿佛自天而降,密密麻麻地铺天盖地而来,只扑向二人。
子京抱过辛夷,将他护在身下,才使她没受到过分惊吓。
山精怪叫了一声停,众猢狲消停了些,她二人抬起头看看对方,早已是一副狼狈样子,头发衣衫都凌乱不堪。
山精怪道:“小的们都搜过了,你俩确实没有私藏。
这样吧,这女的,太丑,你走吧!
这小郎君不错,留下与我做个兄弟!”
“你胡嚼些什么!”
路辛夷上前就欲理论,怎知子京一把拉过她,双手握住她的肩头,以一种安慰式的,几近哀求的语气,道:
“你走吧,过了这怪石林,就是环滁山,你去那里,就安全了。
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它们。”
说罢,他向路辛夷笑了笑。
她看了看他,又环顾了四周的猢狲,心知即使自己是一顶一的高手,也未必能全须全尾地逃出此山,心生恐惧与犹豫,但还是摇了摇头。
子京有些着急,他略带愠色:“听话,它们不是好缠的,你快走,到了环滁山,你就安全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但突然又奔回来,揪着他的袖子,道:“你不安全了,我这种踩着别人鲜血的安全怎么能心安!
我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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