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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看完一生(第2页)

陈述默默的看着,他有些明悟了,然而一切他都无法去影响。

又是过了很久,春夏秋冬,轮了不知道多少回,男子和莲依然居在这间草屋内。

他从未下山过,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座山。

已经长了些胡子拉碴,面庞也已经变得沧桑,他已至中年,变化很大,唯独花儿不变,依旧这么幼小,依旧嫩白。

生活反反复复,男子从来没有觉得烦躁。

“莲,十几年都过去了,你还是原样,难不成是个妖精?”

男子无聊之余,看着从未变化过的莲,有些好奇惊异。

“如果是你就变成个媳妇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吧。”

男子自言自语的打趣。

花叶摇动,似乎在回话。

冷风从有些破开的窗外呼呼的吹进来,男子缩了缩脖子,他清醒了过来,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他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不管对方是不是人,每日回来他都会说今天自己的经历。

比如遇到一头吊睛大虫,他慌乱的跑了;找到一处蜂窝,弄蜂蜜被咬了一身包;又或者抓了一条大鱼,却是不能吃的;去了从未去过的山那头,好像看到了莲的姐妹。

无论大事小事他都向它倾诉,有时又要它安慰自己,莲抖动叶子好似安慰,其实一直都是他自言自语。

春,绿意盎然,男子出去采着春笋;夏,热极时他会跳到河里洗澡;秋,他很忙碌,到处收集吃食准备过冬;唯有冬,他坐在破旧的火炉旁烤着过,一旁的莲陪着他,这是他们相处最长的时候。

无论无聊,无论有趣,陈述都一直看着,也无法闭眼,他们从没有发现有着一个人,或许是根本没存在过的一个人,在旁边看着他们。

“咳咳。”

男子老了,灰白的头发,皱纹密布额角,背也不像以前一样挺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老的,陈述也不知道,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他就应该老了。

男子总是咳嗽,常年在外,大伤小伤都受了些,年少时的一些隐疾也出来了,莲依旧不变,幼小,嫩白。

一日,男子回来了,喘着粗气,“莲啊,我好像是老了,今天才爬到半山腰就不行了,柴也只背得动一点了...”

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老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男子笑了,皱纹挤在脸上很难看,他挣扎着起身,颤颤巍巍的给着莲浇水。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去纠结莲的奇怪之处,因为,它已经陪了他很久了。

“咳咳!”

男子背着柴,倒了下来,双手死命的捂住嘴,鲜艳的红色在流出,身体越来越老,毛病越来越多,他今天第一次咳出血了。

没有多久,男子不再出去了,他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活了这么多年,也算够本了。”

男子成日的向莲倾诉,“只是...”

他有些惆怅,“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啊。”

身体越来越差了,成日躺在床上下不了床,时不时会咳出鲜血,为了方便,他将莲搬到了自己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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