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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姑且称之为会议室,大门正对着一张长条桌,桌子上摆了一溜蜡烛,紫铜的底座,烛火里不知加了什么料,火焰居然是诡异的紫色。
幽幽的紫色烛光中,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长袍的人影从长条桌尽头抬起脸,烛光打在脸颊上,流转出难以言喻的冰冷光泽。
杨久诚哆嗦了下,拼命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一张面具,五官鬼气森森,看着十分瘆人。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瘆人的绝不仅仅是一张面具。
“杨总,又见面了,”
那人彬彬有礼地点了下头,说话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吐字低沉而柔和,乍一听简直有点雌雄莫辨,“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还请别见怪。”
杨久诚显然不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他下意识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舌头像是打了结:“陈、陈教主,您怎么、怎么……”
他说话的声气越来越弱,仿佛被什么抽去了力气,到最后几乎听不清话音。
戴着面具的黑袍人摆了摆手:“听说杨总被警察带走问话,本座甚是关心,这一趟虽然劳动,却也不得不走。”
他的语气既关切又和蔼,仿佛是发自内心地关心杨久诚,一点异样都得大惊小怪一番。
然而杨久诚捂着火辣辣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毒蛇舔了一口:“陈、陈教主,那不关我的事,我、我什么都没跟警察说过!”
“陈教主”
笑了笑:“哦,是吗?可是我听说,那晚警察突然出现在网戒中心,将我们的人堵了个正着,难道不是有人事先跟他们通风报信?”
杨久诚只觉得这人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毫不客气的压在他背脊上,压得他脊椎越来越弯,恨不能趴在地上俯首帖耳:“陈教主,那晚真不干我的事,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跟您玩心眼,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黑袍人从衣袖里取出一截花花绿绿的“带子”
,装饰品似的缠绕在手腕上。
再一细看,那“带子”
居然在自己扭动,末端抬起一个三角状的脑袋,险恶地盯着他瞧。
杨久诚的呼吸停了一拍,那居然是一条不知名的毒蛇!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不仅声音打颤,两条膝盖也一并哆嗦起来,“但、但我这里有另一个消息,您可能会感兴趣。”
黑袍人歪过脑袋,视线从面具后射出:“什么消息?”
“是、是有关明氏的,”
杨久诚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您应该听说过,明睿东有个儿子。”
陈聿一路将车开回住所,临熄火之际,揣在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视线不由自主地凝固住,抬头对顾兰因说:“你先上去吧,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顾兰因一看到陈聿就想起方才那顿让人食不下咽的烛光晚餐,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坐在副驾位上就跟坐在针板上似的。
听他这么一说,简直正中下怀,忙不迭解开安全带:“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她急于跑路的态度太明显,好像陈警官是某种不知名的危险生物,巴不得跟他划清界限,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陈聿的眉头登时皱紧了,然而顾姑娘动作太快,没等他伸手抓人,已经一溜烟地窜了出去,三两下消失在楼道口里。
陈聿盯着她的背影,那表情像是恨恨地磨了磨牙根,不过很快,他重新发动引擎,车轮拐出一道夸张的轨迹,一个猛子扎出了小区大门。
这个点已经错过了晚高峰,二环路上虽然车来车往,总体还算通畅。
二十多分钟后,陈聿来到了河坊胡同,他轻车熟路地拐进马路对面的停车场,又特意绕到路边的水果店,提着两个塑料袋子敲开了霍大爷的门。
这一回,没有一个满口“猥琐大叔”
的小丫头躲在门缝后探头探脑地打量他,霍大爷亲自开了门,瞥见陈聿拎着的塑料袋,老人家就像触发了某个装置,开启了他絮絮叨叨的“说教”
模式:“唉,不就是俩水果,超市里有的是,还比水果店便宜,花这个冤枉钱做什么?小聿啊,不是霍爷爷说你,你这么大个人了,过日子一点成算也没有,将来成家了怎么办?也是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
俩礼拜不见,老人家的“碎碎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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