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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落山,没有阳光直射的草原,热量很快被风吹走,温度骤然下降,不少人因为低温而裹上了外套或者棉被。
但观看比赛的热情却一浪高过一浪。
为了取暖,人们密密地站在一起,热切的期盼着表演的开始。
在远处,马队已经集结完毕,骑手们平行排成一行,间隔三米有余,只等着终点处马队队长的号令。
其他人员开始清场,腾出了三四百米的临时赛道。
指挥人员再次告诫大家比赛就要开始,一定要站在指定地点观看,不要靠近赛道。
所有人都很听话,老老实实地站在指定地点不动,有的举着相机、DV准备着最后的拍摄,有的三两相拥不断跳动着释放心中的激动,有的从人群中探头张望,凝视着远处的起点。
陆川和白丽丽站在团队的左边靠近终点的位置,客人们在看马,而陆川在看客人。
这个时候一定要看住客人,任何一个小小的冲动都有可能酿成悲剧。
马在奔跑过程中产生的冲力,不比一辆家用轿车40迈时候的力量小,甚至在马狂奔的时候,蹄下飞起的石子,比出膛的子弹还要厉害,射穿汽车的挡风玻璃如同破纸一般轻松。
如果在马起跑后有人冲入赛道,那轻者重伤,重者嗝屁,根本不会有轻伤一说。
所以陆川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客人。
下午已经有人因为骑马而受伤,至今生死未卜,此时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因为一些小小的问题,表演超出预定时间十多分钟还没有开始,人们身上的热量正在一点点地流失,气温越来越低,不少人已经开始难以适应,有一些人干脆放弃,转身回到蒙古包里躲避寒冷。
陆川的客人仍然兴致不减,只是大家挤得更近,那些孩子们已经被限制在父母的怀中不能乱跑,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取暖。
陆川也有些着急,为什么还不开呢?再不开始,他也怕自己的客人回包,那样就不好统一管理了。
在等待的过程,陆川注意到白丽丽交叉在胸前的双臂互相搂得更近了,她那娇小的肩膀高高地耸起。
原来,白丽丽只穿了白天那身簿簿的运动衣,出来看表演没有带一件厚实的外套。
原本水嫩的皮肤在冷风中变成干涩紧绷。
两脚也开始无规律地交递踏着地面。
“冷了吧,出来怎么不带件外套?”
陆川低声问着白丽丽,当着客人,他不好太过张扬,只能微微低着头尽量凑向白丽丽的耳旁轻声低语,陆川1米82的个子,和白丽丽1米6的小个头相比,高低落差还是大了些,再怎么凑,也凑不到她的耳边。
白丽丽微微发抖的脸上没有显现出听到陆川问话的反映。
陆川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些她的肩膀,这时白丽丽才回头仰望地看着陆川。
“什么事?”
白丽丽问到。
“还什么事?我问你,出来怎么不多拿件衣服,现在降温了,晚上比这还要冷,你就穿这个,非得冻坏你不可!”
陆川伸手揪了揪白丽丽右臂上的衣服。
“我还有个防雨绸的外套在包里放着,出来没拿,没想到要等这么长时间,这才几点就这么凉了。”
白丽丽仰视着陆川觉得头不舒服,于是边说话边把头放平,看着赛道对面,声音发抖地说着。
“防雨绸的能保暖呢?那也是单衣,到晚上穿棉大衣都不暖和。
来,把这个穿上!”
陆川从身上把他那件厚实的牛仔夹克脱了下来,披到了白丽丽的肩上,身上只留下一件无袖黑色的紧身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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