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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芽净过手,又让绿菊端了杯蜂蜜水过来。
“给祖母喂些。”
王妈妈接过喂苏老夫人喝下去,片刻,老夫人眼神清明,慢慢恢复了神识。
余氏见状忙扑上前,“哎呀!
母亲您可算是醒了,可叫儿媳我担心坏了呀!”
她素日装得一副贤良做派哄老夫人开心,可老夫人虽年纪大了,但到底是侯府后院混过来,心思通透着呢。
“芽儿呢?”
见她沉着脸不搭理自己,余氏讪讪,不甘心地拉过方才被她挤开的苏芽,“这不是在这呢,方才儿媳和莹儿都吓坏了,倒还不如芽儿镇静了。”
苏芽眸光一暗。
余氏这话中带刺,这是在变着法说她不如苏莹亲祖母。
正思量着,小手被一只略微干皱的手拉过,苏老夫人神色定定瞧她,“芽儿,我老婆子这条命,尽是多亏你了。”
被这般郑重的眼神瞧得不好意思,苏芽躲了躲。
“芽儿不敢,都是祖母福泽绵长才能化险为夷,”
说着她又从荷包里取出个白玉小瓶,“这是林院正赠与孙女的百草丸,可以强身健体,清热解毒,孙女留着也是无用,便借花献佛赠与祖母。”
小姑娘说着,双平髻上的金玲晃动,小嘴叭叭的尽是吉祥话,惹得老夫人喜爱的不行。
“好……好,芽儿真是个好孩子。”
“祖母这哮喘乃是不易调理的顽疾,芽儿只恨自己现下医术浅薄,待日后同林院正学到许多,定要替祖母好生医治,只是……”
方才她已详细问过张仲景,哮喘不会无故发作,定是碰了什么见不得的东西。
借着净手的功夫上前瞧了瞧,祖母的汤羹中果然飘着点点黄色的碎屑,想来正是院中开得正盛的粉樱的花粉。
这么多菜,却只有那鱼汤中有花粉,偏这鱼还是娘亲从江城带来的……
苏芽顿了顿,笑得更为乖巧,“只是这府中也不宜再多种花草,以免春季花粉吹撒再度诱发,不过多喝些鱼汤温补还是可以的。”
她这话一下点醒了众人。
方才余氏嚷嚷着鱼汤有问题要处置那丫鬟,可小丫头现在却说跟鱼汤没关系是花粉的问题,而院中的粉樱,可不就是余氏命人栽种的么……
果不其然,余氏见众人纷纷扭头看向自己,顿时眼神闪躲起来。
“呵呵……芽儿这话说的在理,定是那端羹的丫鬟毛手毛脚不小心让花粉落了进去,害怕责罚想将此事赖到嫂嫂头上,实在是可恶!”
说着又起身狠狠剜了那丫鬟一眼,“将这贱婢子押下去好好看着,省得在这碍眼!”
“夫人……”
丫鬟一听也变了脸色,惊慌地想上前求情,却被余氏厉声喝住,“你若再敢胡说八道,我决不轻饶!”
丫鬟叫喊着被拖出去,余氏一脸愤慨转身,“母亲放心,儿媳一定好生收拾这贱婢子,以儆效尤!”
苏芽瘪嘴。
她二叔母这般颠倒黑白的功夫当真是厉害,她听了都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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