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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徐徐驶进侯府,苏芽趴在窗边认真端详着府中的景致。
几处庭院的设计尚不如前世那般精美气派,不过雕栏上的彩绘明艳夺目,一看便是近两年才翻新过。
苏芽神色渐冷。
前世爹爹死后,多年积攒的家产被迅速败光,现下想来,其实一早便有迹可循。
一路到了雅清院,绿菊小心将她抱下来,“小姐,咱们到了。”
这院子清幽,位置也不偏僻,苏芽对这些本就不怎么看重,径直抱着小包袱往里去。
片刻,绿菊欣喜地跑进来,“小姐,太好了!
咱们这院子里有小厨房,往后您想吃江城菜奴婢也能给您做!”
“小厨房?”
苏芽摞书的动作一顿。
长房不在,府中一向是二房当家,前世她连住所都被安排在下人的院中,更别说小厨房了,如今竟住上这般好的院子了么。
“咦,小姐,您的禁步呢?”
“啊。”
苏芽面不改色侧过身,“该是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那可是夫人去寺里给您求的呀,保平安的呦,不行,奴婢去给您找找。”
绿菊说罢便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苏芽讪讪吐舌,“对不住了绿菊姐姐。”
不多时一个丫鬟上门,唤了苏芽去用膳。
芳仪厅。
苏老夫人一身仙鹤寿桃华服端坐在主位上,银白发丝挽作高髻,不怒自威。
左手边靛色衣裙的妇人眉眼尖利,笑容不阴不阳,“原听下人道大哥大嫂一早便从江城出发,我还同老夫人说申时便能到呢,不想竟要这许久,可是路上有什么不顺?”
“圣上派去治疫的太医们一同返京,车马周转耽搁了些。”
见苏旌应对自如,余氏不甘,“圣上必是对此事十分重视,才将林院正都派了去,说起来,芽儿这‘小福星’的名头在外传得响亮,难道与时疫也有关系?”
突然被点名,苏芽抓着糖糕懵懂抬眸,“二叔母是在叫我嘛?”
余氏打量了她两眼,轻蔑之意明晃晃挂在脸上,“是呀,芽儿都长这般大了,还真是有福之相呢。”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搞出什么名堂,她才不信!
肯定是装神弄鬼,想回来讨好那老东西罢了。
“唔,谢谢二叔母夸奖。”
苏芽笑吟吟回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帮师父想通了药方吧。”
“药方?什么药方,难道是治时疫的不成?”
余氏嗤笑,“芽儿可真会开玩笑,这时疫乃是顽疾,圣上钦点了德高望重的林院正去才将将平息,你一个小姑娘……”
面上笑意一滞,她狐疑,“你师父?”
苏芽啃着糖糕无辜地眨了眨眸子,“二叔母,我师父就是林院正呀。”
“什么?!”
余氏声音陡然拔高,眉眼挤到一处,“京中谁人不知林院正从不收徒,难道去江城一趟改了脾性不成?大哥大嫂,虽说童言无忌,可芽儿这话若传出去,岂非得旁人取笑?”
谁不知道林院正和皇帝亲近!
她不是没想过将苏莹塞过去,可是连太医院的门都进不去,苏芽一个养在乡下的丫头,简直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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