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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茉鼓了鼓腮帮子。
“我与慕儿确认了,你们二人相谈甚欢,当姚师傅送点心给你,容公子生气地跑了,十之八|九,在吃醋。”
秦茉真不知该生气还是无奈——所有细节,在旁人眼里全变了样。
当下,魏紫把容非里里外外夸了一遍,秦茉不好反驳。
她能说什么?若说容非坏话,就得牵扯出与他那无法启齿的秘密;附和魏紫说两句好话?抱歉,不乐意。
“实在不成……考虑宋老板?”
魏紫试探地问。
“别闹了……”
秦茉啐道,“还有三个月呢!
不说我,你呢?居丧之期将满,有何打算?”
魏紫杏眸圆睁:“什、什么意思?你……你要赶我走?”
秦茉叹息:“近三年,打听你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难道……你甘愿为那三拜,守一辈子的寡?”
“我……暂时没考虑这些,等小豌豆长大再说吧。
反正我已是你秦家的人,你不许随便撵我走!”
魏紫嗔道。
秦茉想起送点心的姚师傅,心下纳闷。
这人分明冲魏紫而来,碍于魏紫的状况,没好意思,才辗转通过秦茉转达。
他对魏紫的关切不似有假,点心师傅的身份……不像是真。
见风雨声细,秦茉不愿再与他们母子挤一块儿,她凑到小豌豆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亲,起身披衣回房。
未来的事,来了再说。
......
一夜风雨摧落半院繁花,积水处倒影出清澄天幕,各色花瓣漂浮其中,煞是好看。
秦茉本想趁天气好转,回一趟秦园,因贺祁所赠的珠宝围髻未能解决好,不便随意离开。
若主动去寻贺公子,又怕招人闲话;可那日临走时,他一脸乌云,估计没这么快跑来骚扰她。
用过早饭,历来不爱让丫鬟随身的秦茉,独自去了趟酒坊,打点诸事。
记起前两日夜里追逐过她的神秘人,她总担心那人躲藏在暗处观察,时时刻刻警惕。
回主院的道路湿滑,她套了木屐,稍稍提起马面裙,踮脚而行,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水洼,刚拐了个弯,险些撞上一人。
又是容非!
他一身素净袍子,长身玉立,正抬起头凝望东苑院墙内的几株辛夷花树,愣愣出神,以至于忽略了她渐近的木屐声。
花期已过,粉白淡紫的花树已转换成青枝绿叶,有何好值得细赏?
容非转头认出是她,没来由两颊泛红,温声打了个招呼:“秦姑娘。”
秦茉犹自记得昨晚桥上的针锋相对,对于他乍露的不自在大感疑惑——这人干亏心事了?
“容公子,好巧。”
容非的眼光擦过她润泽的丹唇,神色更为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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