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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北看着他洋洋自得的样子。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忽然觉得,这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伤心透顶发了疯的父亲。
古北问“你们除了杀害了黄一帆,是不是还杀死了宋智?”
胡镇南道“宋智是谁?”
“宋智不是你杀死的吗?”
“我不认识什么宋智。
我们本来计划好的,杀死黄一帆后,再去找当年那几个强奸犯,可是那几个人,找起来有点困难,都不在本市,所以要做长期打算,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被你们发现了。
如果,你们能晚点逮捕我,我可以再杀几个坏人的。
那几个强奸犯,居然逍遥法外,这是错误的,是不可原谅的,既然法律不能惩罚他们,那我,那就让我,让我这个父亲来替我女儿伸张正义吧。
你以为我害怕吗?我不害怕,我从来没有害怕过,我,还有我的女儿,我们要惩恶扬善,如果恶人得不到惩罚,如果他们得不到制裁,那么,善良的人,无辜的人,被伤害的人,要怎么活下去?我们的社会,要靠什么来维护正义?我们杀了这些人渣,他们才没有机会再去害别人,不是吗?”
“你觉得你女儿杀死黄一帆的时候,她获得安慰了吗?”
古北冷冷的问他道。
胡镇南沉默了,他眨巴着眼睛,似乎这个问题问到了他。
但是,他依然沉浸在他刚才洋洋洒洒的宏篇大论里,眼里依然闪着得意的光芒。
古北看着那点虚幻的光,进一步摧毁着他的疯狂执念,道“她没有获得安慰。
因为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她的精神世界已经不正常了,她甚至不认识那个人了,她感觉不到复仇的快感,就像你说的,她最后弄脏了她的新衣服,她甚至不开心了。
你只是安慰了你自己,你只是自己在复仇,你看看你的样子,你现在享受那种复仇的快感,可是,你把你女儿变成了杀人凶手!”
古北疾言厉色,毫不留情鞭笞着他眼里流露出的那点小得意。
胡镇南终于从那种洋洋得意的状态下崩溃了,显得有点慌乱,道“不是的,不是的,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古北道“我是没有资格指责你,可是你女儿有!”
胡镇南双手被镣铐缚住,兀自在那里挣扎,铁制镣铐撞击着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叫嚣着“你胡说八道!
你不知道我多么爱她!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是真正爱着她的!”
古北道“是吗?受害的女孩,有四个,我不止查访过你们,另外三个孩子,我也查访过,她们内心深处肯定一样深受伤害,可是,她们没有被击垮。
她们的家人,为她们做了一切可能做的,只为了保护好她们。”
胡镇南气得发狂,眼睛发红,看着古北,道“我要杀了你,你有什么了不起!
你不是警察吗?我女儿被害的时候,你在哪里?”
古北道“这世界或许不美好,人性很多时候或许很丑陋,正义有时候或许会迟到,但是,绝不会缺席。
作为成年人,如果你没有这种信念,你如何保护你的孩子?你如何去保护你爱着的人?你自己变得善恶不分,你把孩子也带入邪恶的世界,你一样是伤害你孩子的人!”
胡镇南不发狂了,安静下来,眼里泪水流个不停,嘴里喃喃道“我是罪人,我们都是罪人,我们都是罪人。
我们都是杀死孩子的罪人啊!”
古北看着女孩十六岁时候的照片。
那么纯洁的孩子,那么纯洁的笑容,那么鲜艳的青春年少。
我们是罪人。
是的,我们是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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