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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敲门声惊动了彻夜修炼的云佚,她打开门一看,发现又是清为。
“清为大师?我昨天不是说过我会自己去温泉吗?”
云佚皱了皱眉。
“云施主,我是来带你去见我师叔的。”
清为依旧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无话可说的云佚跟在清为身后,一路穿过寺庙。
正值早课,喃喃的诵经声充斥在山间,有种洗涤人心的空灵感,云佚忍不住侧耳倾听,脚步声也慢了下来。
她身前的清为微微侧头,看到云佚入神的表情,眼中满是欣慰。
随着路途越走越远,诵经声也逐渐低微,直至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云佚才回过神来,一直压在心中的郁郁之气尽数消散。
不就是跟此世界的天道斗吗?身负我之世界的气运,又有何事做不到,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自家人的脸才是。
明净心神的云佚踏进佛塔,一股浓郁的禅香味扑鼻而入,越往上走,禅香味越重,直到最顶层,香味甚至呛到云佚不得不转为了体内呼吸,才能保持自己不至于连声咳嗽失了礼数。
清为倒是没什么变化,到了元婴期,呼吸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而不是必须,只要体内灵气运转正常,一整天不呼吸也可以。
佛塔顶层坐着位留花白短须的老和尚,他身材高大,哪怕现在消瘦而憔悴,满脸的皱纹,也掩饰不住他满身的煞气。
不过见到他,云佚总算明白了这佛塔里的禅香味为何这么浓郁。
这位老和尚赤裸着上半身,因此很容易就可以看到他胸前腐烂的血肉,露出的森森白骨外缠绕着一缕黑烟。
云佚猜测,应该就是这黑烟阻碍了伤口的愈合,甚至还可能在继续腐化这位老人家的身体。
老和尚身前还立着个矮矮的平台,上面供奉着一颗金色舍利,正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金光,与黑色烟雾相互缠斗,两者不相上下,时而金色佛光占据上风,时而黑色烟雾更胜一筹。
“你来啦,老衲还以为等不到你了呢!”
老和尚缓缓睁开双眼,手中拨动念珠的动作却一刻不停,一颗接着一颗,速度快的甚至云佚的眼睛都跟不上。
听到老和尚与自己说话,云佚赶紧学着清为之前的动作深施一礼。
“不知大师您是?”
老和尚的眼睛平和而慈祥,看云佚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位自己十分满意的后辈,“唤我长右即可。”
云佚赶紧又施一礼:“长右大师。”
心中却满是不解,在她的印象当中,长右似乎并不是性情温和的大妖,他的出现就是水灾的预兆。
传说在大禹治水时,有三次到达过桐柏山,山上总是电闪雷鸣,狂风怒号,石头树木怪啸,使得治水无法实行,后来大禹召集群神,擒获了长右,才得以继续治水。
如此脾气暴躁的大妖,这么慈祥的和自己说话,她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活的岁数长了,自然就看开了。”
长右似乎看出了云佚所想,他一只手拨动念珠不停,另一只手抬起放在胸前的伤口处,直接撕下一大块腐烂的血肉扔在一旁。
云佚被他的动作惊住了,紧跟着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明明是这样惨烈的画面,长右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动摇,就像掉的不是自己身上的肉一样。
“老衲可不想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回家,不然肯定会被那群老家伙嘲笑。”
他随即又笑了笑:“说不得就只凭老衲出家一事就能将他们的下巴惊掉。”
云佚不知他所说的老家伙们是谁,有心想告诉他如今《山海经》内的情形,看他的神情,又觉得他一定知晓,不必自己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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