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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岑殊又给了他一个小布袋,说凡是话本中有的东西,雪稚羽不知道那是什么,都可以从布袋里找到。
于是雪稚羽的兴趣就更大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真的百宝囊,不过是同岑殊自己的袖里乾坤相通着,话本他大概筛选过,里面能出现的东西左右不过百十种,他早先便准备好,雪稚羽要什么他便放进去什么就是了。
若有什么遗漏的,他到时也可以再去寻。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所以雪稚羽的“躬行”
便是抱着话本没日没夜地看,不遇到生僻的字眼,一般也不去打扰岑殊。
两人一个坐床边,一个倚床里,谁也不碍着谁。
翻手星河早早便不再演算了,但既然都拿出来那么久,岑殊索性也没将它收起来,只是凝出黑白子,自己和自己下棋打发时间。
他也不是真的想下棋,听着身后人翻书的声音,转身时带动床板的颤动,往往一盘棋就是一整天。
在某个与以往无异的日子里,岑殊目光落在棋盘上,思维早已不知飘去了哪里。
忽然间,葱白的指尖滚着夜明珠撞进了岑殊的视线。
“这是什么?”
雪稚羽不知何时已趴在小几边,将那颗由万万碎粒重新凝成的夜明珠拨来拨去。
珠内细碎的裂痕在滚动间此明彼俺,在桌面上映出如星河般细碎的光。
岑殊将它拢回袖里:“没什么。”
少年人没有追问,只是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天晚上细雪靡靡,打在斜支的窗棂上一片“沙沙”
的响。
雪稚羽捧出一套陶制器具来,拉着岑殊坐在檐下,说是要学话本里给主人煮雪烹茶。
岑殊端起茶盏嗅了一下,抬起眼睛:“这不是茶。”
“因为茶很难喝嘛!”
少年人神色间一派自然,“别人家也会煮酒的。”
岑殊不置可否,让他喝便喝了。
酒液汇成一线划过喉管,先是一道沁凉,紧接着便从舌根一路烧到了胃底,整个人瞬间烫了起来。
岑殊被辣得微微颦了一下眉。
给雪稚羽的布袋里确实也准备了酒,只是岑殊当时并没有去尝,竟没想到有那么烈。
其实酒劲这种东西,灵力随便一激便能化掉。
但此时岑殊听着小火炉咕噜咕噜滚水的细响,看着面前絮絮而下的雪片,气氛闲适间,他忽然便觉得对此时此刻的自己来说微醺亦是难得,解酒未免不美,于是佐着面前的良辰美景,又喝了身边人奉来的一杯。
于是两人坐在檐下,你一杯我一杯,你一杯接着还是你一杯,雪稚羽喂了人一整壶,撑着下巴小声叫他:“主人,主人?你醉了吗?”
岑殊沉默了很久,后才缓慢地转头,涣散的目光落在旁边人的脸上:“……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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