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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风音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这几日星熊童子和茨木童子都来过,茨木童子是无言地坐着,星熊童子倒和往常一样,闲聊以外讲了讲战斗之后的事。
但总归是暂时把她看在了琼楼里休养,轻易出不去。
要不是他们接连响起了好感度50%的提示,风音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了——说起来,茨木童子的好感度提示响起的时候,可把她吓到了,简直怀疑眼前的茨木童子是个假的——然而,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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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没让她感到开心,反而是心慌慌,不按理出牌的感觉有点恐怖。
不过还好,三鬼对待她的态度好像还是没怎么变化的——尤其是茨木童子,这让她稍微感到了一点安心,然后又想自己怎么回事,明明好感发展是好事,紧张不安什么?
今日,在被迫“表演”
了一掌冻石案、碎小几,证明自己痊愈以后,风音终于走出了琼楼。
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渐渐也遇见了小妖怪们,他们对她倒是更热情了。
大江山的一切看上去似乎与之前没有区别,但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气氛始终也弥漫着悲伤。
风音暗暗叹息,停在半山腰没有再往下走,看着翻滚的云雾,伫立良久后,去摘了一些花果,又去灶房起炉做了些食物,却不为自己食用,也不送去给酒吞童子他们,而是装进食盒里,收进海纳袋中。
她又回到了琼楼中,点燃熏香,未食晚膳,闭目静坐。
深夜,风音沐浴后再次换上了巫女服,点亮之前茨木童子送的灯笼,走小路避开了众妖鬼,去往山脚。
几日前,这里是一片尸山血海,但现在已和过去一般,再不见血腥之景,可并不代表着能就这样抹消忘记所有。
她每走一步就会想起那日的情景,是谁在哪里拼杀,是谁在哪里倒下,是谁在哪里被斩下了头颅……
夏夜的风并不冷,但风音却被微风吹得浑身发寒,觉得自己的心就和飘摇起来的灯火一样,明明灭灭,不知何时会被其压倒,陷入令人痛苦的黑暗之中。
有时,冷漠一些会好过许多。
但目前她似乎还不能完全做到。
风音慢慢在某处停下,轻轻放下手中的灯笼,从海纳袋中找出一应物品设坛——她也是有办过这些事的,但没有一次像这般感同身受。
她将白日准备的花果熟食,还有平日存在袋中的美酒唐果子等,通通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好。
她想要超度他们——大江山逝去的妖鬼也好,还是之前曾在大江山遇害的人类也好……虽知也许无用,但仍希望他们能够安息,能够获得新生——如果有的话。
巫女心无杂念,真诚地为所有亡者诵经。
星空似乎渐渐明亮了许多,无数星光落下,照亮了归家的路。
有谁在暗处凝望,无声地叹息。
过了好久,风音才结束了超度,收拾好一应物件。
她环顾周围一圈,眼中仍有悲伤怜悯之意,最终也只能化作无力叹息。
风音提起灯笼,其中的烛火却恰好燃尽,飘摇了两下,灭了。
她只觉得心口一刺,怔怔地低头看着灯笼好一会儿,才颤了颤指尖,欲以灵力化蝴蝶引路照明。
却不想,前方忽有幽蓝的光亮起,抬眼一瞧,原是一簇鬼火。
小妖怪双手捧着鬼火,站在离风音不远处的地方,笑称:“风姬。”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无数鬼火一簇接一簇地亮起,妖鬼们一个接一个从四面八方走来,双手捧着颜色各异的鬼火,分立两旁,为风音照亮了一条前路。
风音惊异地看着眼前此景,一时竟手足无措起来。
最初说话的小妖怪往旁让了让,对风音说道:“风姬,鬼王在尽头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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