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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请听女儿一言,女儿虽生在庄子里却也懂得‘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那日锦哥救了我,我身无分文,亦不知如何才能到达京城,刚好锦哥因为赋税原因忧愁,女儿便为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嫁给他,父亲,若是您遇到这样的事,能看着自己的恩人被罚吗?”
夏思涵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委屈依偎在李锦炎的怀中,眼里泪光盈盈,李锦炎甚是心疼。
之前听闻夏思涵说家人不堪,他也只是想着他们能过分到什么程度,如今见了这位岳丈大人,他才理解夏思涵心中的怨恨。
这驿站里住的都是各方送信和借调的官员,此时听得夏思涵的话,这些人嘴上不说眼里却透出一抹嘲讽。
夏尚书亦知夏思涵没有做错,以身相许报答人家救命之恩本事理所应当,可她的做法着实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此时夏思涵就算再有理也不能进京。
夏思涵见他沉默,心知他正在考虑自己的去处,于是主动道:“父亲,既然父亲如今已然寻到我们,锦哥与我想着还是在京城生活,父亲您看,我们……”
“你们回去!”
夏尚书此话一出就觉得不妥,拉着夏思涵让她进去再说。
夏思涵委屈地朝着李锦炎看了一眼,私下里却捏捏他的手让他放心。
今日夏尚书既然来了,就一定要留下一点东西再走。
两人进了屋子之后夏尚书恢复了冷厉,狠声道:“虽说你事出有因,可如今你们一路张扬,为父在朝为官如履薄冰,若是你们留下,可能会有危险,若是被对家陷害,为父亦护不了你们!”
这是威胁自己进了京城就会被所谓的党派之争牵扯进去吗?
夏思涵心中冷笑,面上却透出一抹为难。
“父亲,实不相瞒,女儿此番进京以为能留下,是以那村子里的房子都卖了,总共不过五两银子,路上都花完了,若是再回去,可我这身无分文,当真是寸步难行……”
夏思涵泪水涟涟,纵是夏尚书心狠,也不想她出去张扬坏了自己的名声。
于是自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还未递给她就听夏思涵道:“女儿出嫁时婆母曾说娘家若无陪嫁,就算是夫家疼爱亦不免被人笑话,不知当初母亲嫁与父亲时陪嫁几何?”
夏尚书自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当初与她母亲在一起时,他是用了人家的首饰典当了银钱才进京的。
如今,罢了,就当是还她的债吧!
“好,你要多少添妆?我给你!”
夏尚书本想一个乡下丫头,最多不过百十两,岂知夏思涵一开口就是五千两!
“五千两!
思涵,你可知当初你母亲……”
夏尚书不由得拔高了声音,夏思涵却故作不知歪头看着他道:“父亲,母亲当初怎的了?我听驿站的人说现在京中贵女出嫁,光是那压箱底的钱都不止万两,女儿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庄子里,过的很是不好……”
夏思涵说着又哭了起来,这回是细碎的啜泣声,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待会儿出去亦会让人看见她的红眼圈。
尚书大人担心夏思涵的这张嘴,可是偏偏如今动她不得,而且,还要顾及慕容瑜的面子,亦不能让这丫头有事。
“也罢,我给你就是!”
夏尚书从怀中又掏了几张银票给她。
夏思涵有些吃惊,没曾想随便出趟门都会随身携带这么多银票,当真是财大气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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