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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沅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样。
“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也不用担心钱的事,这些啊我也是出的起的,只是你这小姑娘见了新阳林家的气派门庭,可还瞧得上我们余家这老宅啊?”
他开玩笑似的,像是在说宅院的事,可楚沅却听得出其中的深意,于是她笑了笑,“林家是旧西式的洋楼别墅,您这儿可跟旧朝的雅致园林似的,都是各有各的风韵。”
“是啊,我还记得林家南边儿有个棋楼,那里头收藏的可全都是林山海那老家伙搜罗来的棋子棋盘啊。”
余绍弘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这话。
楚沅脸上不由流露出了些疑惑之色,她望向余绍弘,“那棋楼我也去过的,但是好像不在南边啊,是在西边的花园后面。”
“是吗?”
余绍弘随即抚掌一笑,“也是我老糊涂了,一两年没去林家,便忘了那儿的东南西北了。”
楚沅脸上仍然挂着职业假笑,忍着没翻白眼。
荣华适时从外头走进来,见她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他才又笑着对楚沅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上山的山路也是不好走的,你怕是也累了,便让我这大儿媳先安排你住下来吧,有什么都明日再说。”
“好,谢谢余老先生。”
楚沅站起来说道。
荣花唤了人来接了楚沅的背包,然后便让那人提着灯笼走在前头,带着楚沅往客房去。
楚沅已经离开,可余绍弘却还坐在厅堂的太师椅上,直到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才开口道“庆阳,你说这姑娘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真就是来拜访我的?”
余庆阳在余绍弘的面前站定,“她的凤镯里没有情丝珠,想来那珠子落入郑玄离手里又还有什么能被她拿回去的可能?估计已经被郑玄离给毁了,那位复活的夜阑王也不可能通过她来到这里,我们没有什么把柄落在那边,现在郑玄离给我们余家的桎梏也已经解除,我们又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在这儿的这些天你都盯着些,叫下面的人最近也都安静些。”
余绍弘面露疲乏之色,拄着拐杖站起来,嘱咐余庆阳道。
“儿子知道。”
余庆阳低声答道,但见余绍弘抬步要走,他便又忙唤了声,“父亲。”
余绍弘闻声便再次看向他。
“您真的要让甘尘娶阿箬?阿箬才十六岁,您觉得甘尘会愿意吗?”
余庆阳即便知道父亲并不想听他提起余甘尘,可此刻他也还是禁不住开了口。
“阿箬只能成为我们余家人,才能真正为我们所用,”
余绍弘的脸色有些发沉,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余庆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让扎祁又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了,这一回,那个女人决不能活着离开我们余家。”
“父亲……您就不能放过甘尘吗?”
余庆阳那张向来阴沉冷戾的脸此刻却因为自己的弟弟余甘尘而显露出几分心酸之色,“甘尘他被您关了这么多年,这还不够吗?”
“庆阳,做好你该做的事。”
余绍弘只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冷着脸离开了。
这夜越发的浓深,一重又一重的深院里从不缺少雪花楹的身影,那么茂密的一簇开在每一重的院子里,雪白的花瓣落得到处都是。
荣花叫人收拾好了房间出来,将楚沅的东西放好,又听她说没吃晚饭,便让厨房做了一顿饭送来。
饭菜端上桌,屋子里只剩下楚沅一个人,她拿着筷子才吃了几口,便瞟了一眼那轩窗。
她站起来走过去开了窗,低眼便见那一道纤瘦的身影踩着飞檐上的瓦片,缩在窗下。
她不由笑了一声,“这么快就找来了?”
楚沅知道这楼底下一定有眼睛在盯着她,而阿箬缩在窗下的那片阴影里,倒是与这夜色也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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