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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子良的怨念（第2页）

子良站在阳光下，沐浴在金色柔和的光辉里，一袭睡衣显得单薄和虚弱。

他把手搭在若水肩上，足足比若水高出了一个头。

竹下的木制桌椅就在旁边，若水扶着他往椅子上坐。

“丫头，你喜欢听琴么？”

子良侧头问道，眼眸里喜悦无数，黑色长发垂至背后。

“喜欢，当然喜欢！”

若水连连点头，子良是要弹琴吗，那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去我屋里把琴抱出来吧。”

子良语气温和，若水无法说不。

琴有些重，若水还是愉快地把它搬了出来，尽量不表现出任何吃力的样子。

她那两条弯弯的细眉，就像是画笔画出来的一样，呈淡褐色，微微扭曲着。

子良将她隐藏的表情尽收眼底。

子良轻轻地抚琴，若水在旁边期待地看着。

“想听什么？”

“不知道，我想不出来。”

“那就弹《未名山河》吧。”

子良突然眉心凝聚了一股化不开的感伤，若水忍不住抬手抚平他的眉心，但子良还是那样的感伤神情。

若水问，怎么了？

子良调好琴音望着远处，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这是我母亲十年前弹的最后一首琴曲，然后她出征了。

若水双手捧着下巴，隐隐约约感受到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或许这就是子良常常带着忧伤的缘故吧。

然后琴声缓缓而起，轻盈地穿过空气和竹林缝隙，向着远方传达。

琴声前半部分带着喜悦和愉快，渐渐地略带忧伤，高潮部分延伸到决绝的意志，有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勇气，而后悠扬高昂的琴声慢慢变得平缓，转为莺鸟啁啾，杜鹃啼血的痴念和不舍，最后变得凌乱而急促，以一声破裂声戛然而止。

子良的表情随着琴声不断变化，眉间时而风雪起，时而哀伤萦绕。

若水皱着眉，好几次眼泪落了下来，极度悲壮与悲伤的喜悦结合起来，竟是无比融入骨骼的伤恸。

琴声停，子良闭上眼睛眼角溢出了点点泪光。

竹林外已经悄悄站了几个丫鬟和家仆，这琴声响遍了整个修灵王府，谁都知道这是子良少爷在思念自己的母亲了。

“弹的……太好了……”

若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与瓦楞国一战母亲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子良抿着嘴角迫使自己平静，“堂堂修灵王之子在七岁就失去了母亲，这都要归功于瓦楞国挑起的战端。”

若水从子良平静的声音里发现一丝丝隐藏的怨恨。

也行现在若水还能同情一下子良，但她从未想到再过几个月她就会和子良成为彻底的敌人了，那将会是怎样挖心凿肺的痛苦啊，这场相遇相识就是厄运的开始。

“子良，往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看我，连过去的事情都不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