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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仰头看着赵宣,冷冷地说:“你是登州卫的人,官再大也管不到威海卫。
想捡便宜,夺我们的口粮?可以,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动手来抢便是,只要能打得过我,口粮双手奉上,否则的话,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赵宣气极反笑:“一个小小的百户,口气居然如此狂妄。
威海卫这么没人了吗,让你这个芝麻大的百户领兵出征……”
陈雨并不打算跟他废话,手一摆,邓范会意,回头大声下令。
军户们操练多日,阵列已经熟练无比,立刻从行军的纵队变化成了方阵,长矛手居中,火铳手均匀的位于四个角落。
长枪如林、铳口朝前,一股森然的气势扑面而来。
眼见对方的指挥变阵如臂指使,秩序井然,而且还有一两百根鸟铳对着自己,赵宣后面的话就被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虽然没怎么上过战场,但是军队的强弱还是能否分辨的,这样的阵势,分明就是一支强军才有的气质。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不知所措的部下们,心里做了个比对,瞬间就下了结论,就凭着对方的这种令行禁止,自己的人肯定比不过,更别说还有火铳加成,真要动手,只怕下不了台。
他眼珠转了转,立刻改口:“都是自家人,动刀动枪只会伤了和气,本官也是开个玩笑,陈百户莫往心里去。”
陈雨哼了一声,抱拳道:“军令在身,明日必须赶到莱阳,不敢耽搁,告辞。”
随着他的命令,方阵重新变为纵队,很快就越过了登州卫的人马,消失在了视野中。
赵宣等人看着对方的背影,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赵宣蹦出一句话:“奶奶的,这还是卫所的兵吗?”
第三日傍晚,陈雨等人按时赶到了莱阳。
此刻的莱阳县,已经成了一个大兵营,山东东南部赶来的本地兵马都聚集于此。
莱州总兵、登州总兵、各地的乡勇及卫所兵源源不断赶到,县城已经容纳不下,后来的兵马只能在县城外安营扎寨。
按照兵部的指令和山东都指挥使司的安排,登州几个卫所的援兵统一归登州总兵吴安邦节制。
到达莱阳后,陈雨在邓范的提醒下,赶到吴安邦的大帐报道。
吴安邦五短身材,一脸横肉,与其说是武将,倒不若说是个屠夫。
他对卫所的兵马不甚感冒,在他看来,卫所的这些废物还不如各州县募集的乡勇,唯一的用可能就是打仗时凑个人数、撑撑场面了。
陈雨进来自报家门后,他正沉浸在即将和叛军对阵的担忧中,根本没心思应付,眼皮都没抬一下,摆摆手说:“知道了,自己找块地方扎营吧。
粮秣的事情,登州那边的孙军门已经下了命令,莱阳县会想办法,不过来的队伍太多,一时顾不过来,你先自己克服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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