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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牢牢望住他,轻轻低吟,“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只要四郎时刻相信嬛嬛,咱们就是至亲夫妻了。”
他吻一吻我,有冰凉的触觉,触觉之外更觉他唇纹的凛冽深邃。
我蓦然一惊,缓缓闭上了双眼。
须臾的宁静,时光簌簌地随着错金小兽炉里的青烟袅袅摇过,似无声的风烟。
打破这宁静的是玄凌的一句话,“朕一直有句话想问你,那晚你怎么会突然动了胎气就要临产,不是还有两个月的日子么?”
我知他起了疑心,缓缓松开他的怀抱,捋一捋鬓角垂下的曼妙花枝默然不语。
浣碧远远侍立在窗下,听得这话不觉唇角微微一动,见她方要启唇,我微一横目,已经笑颜如花,“浣碧去端燕窝来,嘴里发苦想吃些甜润的。”
转首看向玄凌道:“大约臣妾身子重,脚步重些惊了永巷瞌睡的猫,那猫受了惊吓发昏撞在臣妾肚子上,虽说虚惊一场,到底是捏了把汗,臣妾以后必定格外当心。”
他目光中的疑虑渐次深邃,“果真么?”
“是”
,我仰起头,眸光坚定而沉静,“皇上方才还说要相信臣妾,那么臣妾现下所说,皇上就该相信——没有旁人,只有猫。”
他的目光良久滞留在我的面庞上,真实的如冰坚冷渐渐化作秋日静水般的沉粹无奈,他摩挲着我的面庞,“无论是人也好猫也好,朕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愿意后宫再起风波。
然而…”
他的眸中骤然闪过一丝雷电般的厉色,“这事原本是无头乱子,你又执意不肯说,朕不深究也罢。
只是种种是非都是出自那些闲极了的口舌,朕倒要好好瞧瞧,看她们还要嚼出哪些闲话来!”
他怒气愈盛,“朕必要好好治一治,否则朕的后宫岂不成了流言肆意之所,传出去叫万民笑话!”
我心平气和瞧着他,愈加低柔婉转,“皇上不要生气罢。
后宫女人多,闲极无聊说几句是非也是有的,未必是有心。
再论起来,后宫的事再大也不过是女人的事,自有皇后娘娘做主,皇上何必趟这趟浑水,反叫人落了偏心臣妾的口实。
——终究,皇后娘娘是最贤德良善的。”
最末的话,我说得轻缓,然而极诚恳,字字扎实落在了玄凌耳中。
他不觉失笑,“你还怕落人口实——满宫里谁不晓得朕偏疼你,朕就是要她们晓得,才不敢再轻视你半分!”
他停一停,眉心的褶皱里凝住了几分失望与不满,“皇后从前是担得起‘贤德’二字,如今也是耳根子软了,不知是否年纪大了的缘故。”
我容色谨慎,“皇后娘娘丽质天生,保养得宜,望之如三十许人。”
“三十许人?”
玄凌轻轻一嗤,“皇后比朕还年长——昨日见她眼角也有皱纹了。”
我静静听着不语,半晌才含笑道:“好好的说起这些伤感话来了。
臣妾只说一句,请皇上喂臣妾喝了这盏燕窝罢。”
玄凌嘴角轻扬,却也微笑了,如此一盏燕窝吃完,却听得门外小允子禀报,“皇后娘娘凤驾到——”
我猛地一怔,皇后身份矜贵,向来不轻易到嫔妃宫中,上次为了槿汐之事大兴风流,如今——我心里一沉,只觉得厌烦不已。
皇后顷刻已经到了。
我自不能起身相迎,她也十分客气,满面春风道:“淑妃好好躺着就是,如今你是咱们大周最有功之人了。”
说罢忙向玄凌见礼。
皇后着一身红罗蹙金旋彩飞凤吉服,在金掐玉赤金双头曲凤步摇的夺目珠光中容色可亲,仿佛欢喜不尽的样子。
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迫人母仪,教人不敢小视。
我忙谦道:“臣妾如何敢当,多得皇后庇佑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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