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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下个月应该再续写一篇?
卡米拉还说,来年春天这部小说出版之前,我们的出版商本恩打算安排一个黄金时间的电视采访。
她还补充说,我在《星期日泰晤士报》的文章引起了一片喧哗,本恩觉得应该拿得到采访,他信心十足。
罗恩后来打电话来,确认剑桥市政厅举行记者见面会的时间,这个星期六中午十二点,就在星期五女王陛下御准通婚法案之后。
他说,我的混合婚姻已经存在二十年了,我要充分利用这一点事实。
——马克,机会一出现,就要抓住。
这是政治的基本原则。
时机也同样重要,这一点你也要明白。
罗恩是对的。
下午的时间,我就起草答案,以应对记者可能提到的问题,保存DOC文档,文档名“记者会”
。
接着我就处理电邮和其他竞选相关的邮件(上帝呀,我讨厌这些官僚制的东西,也许我该找个秘书)。
和克莱尔一起吃晚餐,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做了我最喜欢的兔肉炖菜。
只要克莱尔在厨房劳作,我就感觉不好:为什么她要这么费心取悦我呢?只要她努力想对我好,我就感到双倍的内疚。
兔肉好吃到爆,我们的对话无聊到死。
为什么克莱尔就是不喜欢高雅艺术或经典文学?易卜生的戏剧、瓦格纳的歌剧或弗吉尼亚·伍尔芙?她的床边桌上堆放着那些神经兮兮的妇女杂志,她到底是看上了它们哪一点呢?为什么就不能和克莱尔一起讨论一下《存在天注定》的剧情转折呢?可一有这样的念头,我就马上打住,我可以肯定像她那样的单日人是不会懂的。
晚上,我懒洋洋地躺在电视机前,喝着一瓶1996年的拉菲葡萄酒,喝酒的速度当然是超过了《存在天注定》码字的速度。
“早上的时间,我在写作,”
看完日记,我抬头说道,“午餐吃了一个三明治,然后就分别与卡米拉和罗恩通电话。
下午处理电邮和其他一些繁琐的事情,晚上的时间都在电视机前。”
“你每天的生活都惊人地相似呀。”
督察看着我,弯了弯他左边的眉毛,“你的星期三听起来跟星期四简直就是一样的。”
见鬼。
我又搞砸了。
“我是小说家,”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我写作这么长时间,我知道如何识别创作狂热。
我想要尽量利用创作高峰。
这就是为什么我整个星期都待在家里写作。
我日记中就是这样写的。
只有需要的时候,我才出去透透气。”
“创作狂热。”
理查森若有所思地拧了拧眉头,跟着我重复了这几个字,“我记得在索菲亚的日记里读到过这个词。”
我并不吃惊,因为我就是从索菲亚那里学到的这个词。
事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把这个词用在了我身上。
我太喜欢这个词了——这个词概括了我偶尔感觉到的创作状态,我就把这个词写了下来,第二天记在了脑子里。
“当然了,索菲亚本人也想成为小说家,”
我决定提醒一下理查森,“大多数作家都想时不时地经历创作狂热,我清楚这一点。”
“她自认为是小说家?但她的日记根本没有显示出这一点。”
督察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的眼睛。
“她也没有提到过任何未发表的手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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