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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队友正要准备出发去拜特水闸,看到桥下面有个东西漂在水面上。”
他说,“我们划船过去,仔细看看。
结果是女士的手提包,带子穿在了桥墩的铁叉上。”
剑桥郡警署的汉斯·理查森警察证实说,手提包里面有一张三一学院五月舞会的门票,上面是温切斯特小姐的名字。
如若有人知道她的行踪,请立刻与警察局联系。
我的脑子里充斥着各种问题。
为什么我没能好好研习三一学院舞会后十二天的日记内容?为什么我会把这些内容从日记中切掉?马克刚拿走了我的初夜,没两天就和别的女孩上床,发现了这一点,我精神上受到了创伤?他追求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肉欲,发现了这一点,我心碎了?或是因为更多的其他东西,我才想要遗忘?或者是更为阴暗的原因?或者是因为这个失踪的二十四岁的女孩安娜·梅·温切斯特?
先是一个死了的女人。
现在又是一个失踪的女人。
也许我不应该过度解读这些事情。
也许安娜只是马克的朋友,毕竟他们都在剑桥读书。
如果我的某个朋友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也会着急焦虑的。
肯定是因为这一点马克才保留了这些文章。
好吧,就是这样,可我的确看到了马克和一个穿着漂亮桃红色裙子、戴着白手套的女孩在一起。
但这肯定只是巧合。
那天晚上,剑桥另外还有两场五月舞会。
剑桥镇上至少有一打女孩穿着桃红色裙子、戴着白手套走来走去。
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女人不可能是安娜·梅·温切斯特。
不是那个牵着马克手的女孩,也不是和他上床的女孩。
或者就是她呢?
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再次慌乱起来。
如果安娜就是和马克上床的那个女孩,而那天晚上,她的室友并不是最后一个看到她的人。
我——克莱尔·埃文斯,那时还是克莱尔·布歇,看到了她正要去参加三一学院的舞会。
我看到了她和马克手牵手,几分钟后打了起来。
这样一来,那天晚上,马克肯定就该是最后见到安娜的人。
我突然笼罩在了黑色的绝望之中,疯狂地想要从两周空白的记忆中挖出什么东西来,任何东西都行。
我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想要从脑子里扒拉出什么信息。
我一脸苦相地望着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希望这些东西能够激发出什么回忆。
我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的红砖建筑。
可我的脑海里还是漆黑一团,一片沮丧的空白。
我想,最初就没有花工夫研习过,现在无论怎么挖空心思,也是不可能想起来的。
叹着气,我回到桌子旁边,继续翻看马克文件夹里面的东西。
我翻到哈里森事务所的两张发票,我停下来看了看,发票来自剑桥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是咨询费。
日期分别是1995年8月20日和24日,费用是一百三十五英镑和二百二十九英镑。
真不知道马克有什么事情要咨询律师事务所。
还有一张欧内斯特·琼斯珠宝商的发票,两克拉的钻石戒指,日期是1995年7月13日,价格是一千八百八十八英镑。
我深吸了一口气,瘫倒在艾米莉的床上。
德维尔酒店楼上的阳台上,马克单膝跪地,突然掏出了镶嵌着独钻的戒指,向我求婚,那难道不是1995年7月14日的21点07分吗?不同于那两周的空白,我立刻就想起了这一小小的事实。
另外:我张着嘴,望着耀眼的戒指,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惊讶过后,我意识到马克是真的要娶我,我快乐得要飞到天上了(但我还是尽全力不要表现得太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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