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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你钓鱼很在行（第3页）

在这点上，这是一次失败：形势恶化了。

对于德索内特法官而言，因为2003年的持械抢劫，他们之间存在着关联，但这个苗头显然没有保存下来。

梅隆完全不开口，冷漠而自负，自居头号全民公敌的角色。

为了不制造敌意，马蒂诺法官温和而礼貌地对他说话。

没有回音。

这是一次漫长的超现实主义的讯问，没有任何结果。

法官感到某种失望：他们足足花了15个小时让他们的对话者开口。

为了结束谈话，德索内特法官说：“梅隆先生，今天您不想说话。

如果哪天您决定说话了，请告知我们。”

梅隆脱口而出道：“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在回去的路途上，他在押送车里始终保持着冷静。

晚上，格扎维埃·龙桑召开了媒体发布会，他为梅隆的沉默感到遗憾，因为这阻止了下葬的进行。

他宣布，没有嫌疑人的帮助，调查也会进行下去，就像它开始时那样。

两天之后，为了抗议饭量供应不足，梅隆从发给每个在押人员的包装袋里找出洗涤液，吞下了一整袋。

在雷恩医院的观察室里，他对一个护送宪兵骂道：“你在萨沃奈那里洗过澡吗？”

2011年2月14日，司法部长接见了法官和监狱员工工会。

审查报告被公之于众：南特刑法执行法官与考察和社会化教养处的雇员被证清白。

梅隆接受了心理学家的检查。

他敌对、内向，用套头衫的帽子遮住了半个脸，他对自己的母亲骂骂咧咧个不停——她为了第二任丈夫抛弃了他，他是“另外一个杂种”

。

他说他听到了声音，他对死人说话。

一个医生诊断：情感和教育上的缺乏，暴力和乱伦的想法，交往上的病态，自恋倾向，易冲动，道德感缺乏，对惩罚的抵抗。

2月份和3月份，在不同的递解过程中，梅隆都在辱骂警队，满口污言秽语：他改动《马赛曲》，以嘲笑蕾蒂西娅的命运，提到了沙地和铲子。

其他时候，他有点飘飘然。

他安静下来的时候，会表现出惊人的专注度，他声音厚实，听来非常之真诚。

在3月末，他从政府机关转往普卢盖尔内韦收容中心的疑难杂症部，他对押送队队长抱有某种好感，就跟他说话：

我撞倒了她的摩托车，她摔了下来，我停在她一边，她在流血，还在呼吸，她脚踝跟部在流血，我取下了她的头盔，我把她塞进了行李箱。

……

我把尸体放在库房里，那里有绿色的铁丝网，我切下了她的头，我的牙齿咯咯作响，我就昏了过去。

牙齿咯咯作响：在他的罪行中，也就这么一个细节听上去是真的。

这个场景被一遍又一遍地重现。

为了理解梅隆对蕾蒂西娅的所作所为，初审法官重新梳理了1月18日星期二晚的事情经过。

第一次是勾引。

调查显示，数星期以来，梅隆处于一种对性极其沮丧的状态中（事实上，自从他前女友和他分手，并就其性侵和死亡威胁对他提出指控以来）。

在整个1月，他试图跟他遇见的所有女孩上床：朋友的朋友，街上的过客，夜总会里的陌生人，没钱的瘾君子顾客，想不起他来的妓女，“蓝胡子”

里的常客，波尔尼克的勒克莱尔超市里的营业员，他在那里买了手套。

每一次都是提议，以及拙劣的恭维话：“给我您的电话号码，也许能更进一步？”

但是，碰到蕾蒂西娅的那一天，他几乎成了一个浪漫主义者：手机照片，夕阳下的散步，当作礼物的手套和香槟。

第二步，谋杀。

梅隆准备好了一切要在那晚睡她，但他不是一个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推倒初中女生，嘴角还挂着口水的无所事事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