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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海伦（第2页）

她要他在厨房桌边坐下，为他清理伤口，擦了消毒药膏，再用防水胶布贴住几处严重的抓伤。

这期间，他一直看着她的脸，她认为他一定有些懊悔，因为在她处理好伤口后，他亲亲她的手，说：“好女孩，你是个好女孩。”

她起身离开老人身边，站到厨房的水槽前，双手放在边缘，看着阳光下的石板台面。

海伦咬住嘴唇。

帕特里克叹口气，放低了声音，喃喃地说：“亲爱的，我知道你很为难。

我懂。

但我们得以一家人的身份出席，对吧？我们要支持肖恩。

这不是为她哀悼，是让我们放下过去的事。”

海伦分辨不出究竟是因为他这番话，还是因为他的气息正好吹在她的后颈，让她觉得汗毛竖立。

“帕特里克，”

她转头看着他，说，“爸爸，我得和你谈谈车子的事，还有……”

肖恩两步并三步地下楼，脚步声响亮。

“还有什么事？”

“算了，”

她皱起眉头，摇摇头说，“不重要。”

她上楼洗脸，换上出席学校董事会才穿的深灰色裤装。

梳头发时，她尽可能避开自己在镜中的双眼。

她不想承认内心的恐惧，即使对她自己也一样：她不想面对她害怕的事物。

她在车子置物箱里找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但她不确定自己想知道。

她把东西全藏了起来，不太聪明又幼稚地藏在自己床下。

“你好了吗？”

肖恩在楼下喊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正视镜子里的身影，看着她苍白、干净的脸，以及一如灰色玻璃般清澈的双眼。

“我准备好了。”

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海伦坐在肖恩车子的后座，帕特里克坐前座，在他儿子身边。

三人都没说话，但她从丈夫一直拿手掌揉手腕的动作看得出他的焦虑。

他当然难过。

河里这些死者，以及这一切唤起了他和他父亲的痛苦回忆。

车子穿过第一道桥时，海伦瞥向下方浊绿的河水，强迫自己别想到它，别想到垂死挣扎的那个生命。

那只猫。

她想的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