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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艾琳（第4页）

我记得莉娜倒在地上，发出像……像动物的声音。

像受伤的动物。”

她停下来喘口气，接着才说，“内尔和我吵了起来，吵得相当激烈。”

她半带着微笑看肖恩。

“你惊讶吗？你不知道这件事吗？我以为内尔会告诉你，要不然，至少莉娜也会。

没错，我……我没打她，但我朝她扑过去，被她挡了下来。

我要求看她相机里的影像，我要……我不想看，但我最想要的是她别去……我无法忍受……”

露易丝崩溃了。

亲眼看着一个人受到赤裸裸的哀恸折磨，是件可怕的事；光是看，就会让你觉得残暴、侵犯隐私。

但是我们必须看，不得不看。

无论用什么方式，你都要学着去适应。

肖恩的方式是低下头，一动也不动，而我则是想办法让自己分心，看着窗外草坪上的鸡啄食。

我看着书柜，目光扫过书架上知名的现代小说和军史书籍；接着继续看壁炉上方裱了框的照片。

有婚纱照、家族照片和一个婴儿的照片。

只有一个婴儿，穿蓝色衣服的小男婴。

凯蒂的照片呢？我试着去想象，拿下展示的子女照片收进抽屉里，会是什么感觉？我看向肖恩时，发现他不再低着头，而是瞪着我。

那时我才注意到起居室里有个敲打的声音，而且声音来自我。

我拿笔敲着笔记本。

我不是故意的，而是在发抖。

过了很久，露易丝才再次开口。

“我不能承受的，是得知内尔是最后一个看到我女儿的人。

她说她没录下影像，因为相机已经出故障了，而且就算相机没坏，也是钉在悬崖上，所以不可能……不可能捕捉到她。”

她深深地叹息，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从双肩到双膝。

“我不相信她。

我不能冒险。

如果相机真的拍到什么，然后被她拿去用怎么办？如果她让全世界的人看到我女儿孤单害怕又……”

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我告诉她……这莉娜一定告诉过你们了吧？我告诉她，除非我亲眼看到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否则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我才离开。

我到悬崖上想拿出相机的储存卡，却打不开相机。

我想把相机从脚架上拆下来，结果把指甲弄断了。”

她伸出左手，食指的指甲不但短，而且还变形。

“我又踢又拿石头砸，最后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