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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尼克邓恩事发之后二日（第4页）

“斯塔克斯。”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想看看他现在的心情是否友好。

“听说警方堂而皇之地把事情搞砸了呢。”

他说着把双手塞到腋下。

“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吧。”

“行行好吧，就这些娘里娘气的蠢搜查？依我看，就算是找市长的狗，花掉的人力物力也比这多。”

斯塔克斯朝我靠了靠，随身带来一股漱口水的气味。

他的一张脸被太阳晒得发黑，我简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

“警方为什么不抓几个人？城里多的是可以抓的人，结果他们一个也没有抓，一个都没有。

‘蓝皮簿’那帮家伙为什么不抓呢？这就是我问那位女警探的问题：‘蓝皮簿’那帮家伙呢？她甚至都懒得回答我。”

“什么叫作‘蓝皮簿’那帮家伙？一个帮派吗？”

“去年冬天被‘蓝皮簿’工厂裁掉的那帮人啊。

他们没拿到遣散费，什么也没捞到。

你在城里见过一群流浪汉四处游荡，一个个非常恼火吗？说不定就是‘蓝皮簿’那帮家伙。”

“我还是没有弄明白，‘蓝皮簿’工厂是个什么玩意？”

“你知道吧，就是城边上那家‘河谷’印刷公司，他们制造大学里写论文用的‘蓝皮簿’之类的东西。”

“哦，我还不知道呢。”

“现在的大学都用上了电脑，所以‘蓝皮簿’工厂那帮人就保不住饭碗啦。”

“上帝啊，整座城的公司都在倒闭。”

我喃喃自语道。

“‘蓝皮簿’那帮家伙又喝酒又吸毒，还骚扰别人。

以前他们也这样，不过以前他们还得不时收一收手，在周一的时候回去工作，现在他们可是无法无天了。”

斯塔克斯说着朝我咧嘴一笑，露出裂了缝的牙齿。

他的头发上沾着斑斑点点的油漆——自从高中开始，他就把漆房子当作了暑期工。

“我专门从事装饰业务”

，他会这么说，然后等你听懂他的笑话，如果你不笑，他还会解释一番。

“这么说，警方已经去过商城了？”

斯塔克斯问道，我却一头雾水地耸了耸肩膀。

“见鬼，亏你以前还是当记者的呢。”

斯塔克斯似乎总对我以前的职业愤愤不平，仿佛那是个久久没有穿帮的谎话。

“‘蓝皮簿’那帮家伙在商城里安营扎寨，在那儿做毒品交易。

警方每隔一段时间就赶他们出去，但他们总是第二天又跑回来了。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告诉那位女警探，‘搜一搜那个该死的商城’，因为就在一个月前，他们中有些人在商城里轮奸了一个妞。

我的意思是说，这可是一帮怒火冲天的男人凑在一起，要是哪个女人恰好落到他们的手里，事情可就不怎么妙了。”

我驾车赶往下午搜查的区域，途中拨了一个电话给波尼警探。

她刚刚打了声招呼，我就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口。

“为什么警方没有搜查商城？”

“警方会搜查商城的，尼克，现在就有警察在赶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