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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尼克邓恩事发之后三日（第10页）

他看上去形容枯槁，脸庞消瘦又憔悴，让人感觉有些凄凉，及肩的头发乱蓬蓬的，朝上翻的眼睛藏着一抹悲恸，活生生是个受难的耶稣。

女人的情形要好些，双臂和双腿显得丰满干净，一头直发有些油腻，但看上去倒是梳理过。

“你是‘蓝皮簿’那一帮的小子吗？”

斯塔克斯问。

“哪点算得上‘小子’了，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那人嘟嘟囔囔地叠起了胳膊。

“他妈的，说话客气点。”

女人厉声说了一句，却又露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转身假装盯着远处，“个个都是没礼貌的家伙，我他妈的受够了。”

“我们问了你一个问题，哥们儿。”

迈克说着向那家伙挪了挪，拔脚踢踢他的鞋底。

“我不是‘蓝皮簿’的人，不过是正走霉运而已。”

男人说道。

“满嘴胡说。”

“这地方有各色各样的人，又不是只有‘蓝皮簿’一家。

不过，如果你要找‘蓝皮簿’那帮家伙……”

“去吧，去吧，赶紧去找他们的麻烦吧。”

那女人说着撇下嘴角。

“‘蓝皮簿’那帮家伙在那边忙他们的勾当呢。”

男人说道，我们纷纷露出茫然的神情。

他伸手指向远方，“就在‘摩文思’百货的另一头，要经过以前摆放旋转木马的地方。”

“快点滚蛋吧。”

女人嘟哝道。

旋转木马的旧址上留下了一团好似麦田怪圈的污渍。

说起来，艾米和我曾在商城倒闭前坐过这里的旋转木马。

当时我们两个成年人肩并肩坐在小兔子座位上，随着旋转木马飘然在空中穿行，只因为我妻子想看看曾占据我许多童年时光的商城，想听听我的故事。

现在看来，我们之间也并非只有糟糕的回忆。

“摩文思”

百货的路闸已经被人砸得稀烂，正大大方方地敞开门广迎宾客，仿佛眼下是“总统节”

大减价的清早。

店里已经被清理一空，只有原来放收银机的隔离地带除外。

这地方赫然聚集了十几个人，一个个嗑药嗑得飘飘然，头顶的标牌写着“珠宝首饰”

“美容用品”

和“床上用品”

。

一盏盏煤气野营灯像火炬一般闪烁着，照亮了这群人的身影。

我们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有几个家伙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其他人则仍然晕乎乎地不省人事。

在远远的一个角落里，两个稚气未脱的小毛孩正狂躁地背诵着葛底斯堡演说中的词句，“目前我们正在进行一场伟大的内战……”

还有个家伙身穿一尘不染的牛仔短裤和雪白的网球鞋，摊开手脚大大咧咧地趴在地毯上，仿佛正要去参加孩子的“乐乐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