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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张有本儿跟我显摆：&ldo;贤弟你瞧见没有，余不抽则可，要抽可只抽进口烟，往后吃香的喝辣的全凭这张嘴了，不抽进口烟都对不起它。

&rdo;

我说：&ldo;你缺德也缺在这嘴上了，不是你乱嚼舌头，信口开河给二嫂子出主意，二哥不至于掉河里淹死。

&rdo;

张有本儿说：&ldo;贤弟你这叫什么话，余又没嚼你的舌头。

岂不闻生死是命，皆由天定，余不说他还不死了？再说，那也是别人让余给二嫂子出的主意……&rdo;

我没想到张有本儿冒出这么一句，心中一怔，问他：&ldo;谁让你出的主意？&rdo;

张有本儿说：&ldo;不怪你听了吓一跳，余要告诉你是谁，你还得再吓一跳！

&rdo;

我说：&ldo;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rdo;

张有本儿说：&ldo;余不说你可想不到，出主意的人他是崔大离！

&rdo;

我听张有本儿说是崔大离，脑子里&ldo;嗡&rdo;的一声。

这么说是崔大离放出风去，促使二嫂子去找张有本儿出主意，他又提前给了张有本儿好处，指使张有本儿告诉二嫂子&ldo;李子树下埋死人&rdo;。

二嫂子信以为真，结果挖出了门口的死孩子，吓得二哥心神恍惚，开车掉进河里淹死了。

即使没淹死，多半也不敢在西南屋住下去了，崔大离他才有机会进屋取宝。

我对张有本儿说：&ldo;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可别唬我！

&rdo;

张有本儿说：&ldo;是崔大离啊！

崔大离让余给二嫂子出的主意！

&rdo;

我听了张有本儿的话，急匆匆地回到前院儿的西南屋。

走到门口之时，我又想，我同崔大离再熟不过了，我是说过我从来不信他的话，那是因为崔大离平时胡吹乱吹，贼心眼子也不少，可他绝不是行事缜密之人。

再说那挑水胡同的张有本儿，是人尽皆知的&ldo;瞎话张&rdo;，谁信他的话谁倒霉，我可别一时大意上了他的当！

但是我刚才吓唬了张有本儿，他也明白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他还敢跟我胡说八道，岂不是想挨揍？或许崔大离他&ldo;脸厚而无形，心黑而无色&rdo;，倒是我看走眼了不成？

【8】

我心中画了一个问号，决定先不说破，看看周围没人，推门进了西南屋。

崔大离和臭鱼点了半根蜡烛，正蹲在墙角抽烟，他见我进来，问道：&ldo;怎么去这么半天？&rdo;

我说：&ldo;我到胡同口买电池，一来一去十分钟还多？&rdo;

臭鱼接过我带回来的电池往手电筒里装，他问崔大离：&ldo;哥哥你说死人身上披的锦被值多少钱？&rdo;

崔大离对我说：&ldo;兄弟你见的玩意儿多，你给估摸估摸，能值多少？&rdo;

我说：&ldo;我没看见东西不好说，要按你说的不走样儿，那怎么不得值几个。

&rdo;

臭鱼说：&ldo;几个是多少？咱这么做，不犯王法？&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