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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页）

我强行支撑起来，使劲摇动一旁的臭鱼，叫他赶紧用松枝生火，又去叫藤明月和涅涅茨人。

涅涅茨人身边带了鱼膏，他让我们涂抹到冻疮上。

臭鱼又生了一堆火，但是将松枝全扔进去，也不够烘干大衣。

我抬头看看高处，之前下来的冰裂已经重新冻结，冰壁虽陡，使用冰爪也该攀得上去，可是仅穿鱼皮衣上去，非得在冰原上冻死不可，还不知道暴风雪会持续多久，少则一两天，多则十天半月，那要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臭鱼说：&ldo;冰层下边是个什么地方，鱼都冻住了？&rdo;

藤明月说：&ldo;似乎亘古冻土中的寒泉，冻结成了冰穴。

&rdo;

我见冰原下的裂隙长得不见尽头，问涅涅茨人：&ldo;你是在何处找到的西周玉刀？&rdo;

涅涅茨人的箭袋冻成了一个冰坨子，一根箭矢也抽不出来，他正拿到火堆前烘烤，听我问起，他往左右看了看，伸手指向冰层中的鱼。

臭鱼气不打一处来：&ldo;忍饥挨冻走到这儿，你就让我们看这个？&rdo;

涅涅茨人比画说没错，西周玉刀就是从鱼腹中掏出来的。

我说：&ldo;西周玉刀又不是渔肠剑，怎么会在这条鱼的肚子中？&rdo;

藤明月让我们先别急，她打手势同涅涅茨人交谈，我和臭鱼却在旁边干等。

臭鱼对我说：&ldo;到这儿可什么都没找到，还给不给他金盒？&rdo;

我说：&ldo;等他带路返回山洞，你再将金盒给他。

&rdo;

臭鱼说：&ldo;岂不便宜他了？不如给他二十块钱，让他又买肉又打酒，又娶媳妇又过年。

&rdo;

我说：&ldo;你的钱也太值钱了，你跟他说不明白，不如给他金盒，别让他以为你我言而无信。

&rdo;涅涅茨人不认识戎人金盒，只以为金子值钱，可他的西周鸟纹玉刀也不下几千年了，双方交换，彼此都不吃亏。

我跟臭鱼说了几句，忍不住去问藤明月：&ldo;有没有打听出结果？戎人古坟是否在冰原之下？&rdo;

【2】

藤明月将她问来的情况转述给我们，1968年狼灾结束之后，西伯利亚狼群近乎绝迹，涅涅茨人得以在冰原打鱼猎鹿，开始有了这个屯子，但是蒙古荒原狼以及残余的西伯利亚狼仍对涅涅茨人和牲畜构成威胁，所以只有二十几个涅涅茨人住在窝棚中，并在周围竖起木栅，用来抵御蒙古荒原狼的袭击。

冰原本是湖泊，可在一年之中，有长达八个月的封冻期，湖底是万古不化的冻土寒泉，上一轮还没有化冻，下一轮的严寒又到了，生存条件极为恶劣。

进入风雪交加的漫长寒冬，湖冰全被冻结，涅涅茨人无法打鱼，被迫迁到鹿群出没的山林中。

前些年边境上形势紧张，涅涅茨人无法进山，困在暴风雪肆虐的冰原上无处可去，能吃的东西全吃光了，正当快要饿死的时候，有人听到冰原下边发出一阵巨响，涅涅茨人跟随声响找过去，惊见冰面从中裂开。

几个胆大的涅涅茨人涉险下去，凿出了冻在冰层中的大鱼，因此得以活命。

涅涅茨人十分迷信，不知有冰水cháo活动，寒风吹过冰原，深处的裂层发出回响，还以为冰层裂开是祖宗护佑，从来没有人敢往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