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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阳光从屋外照进来,温暖的光芒铺了满地,糊着窗纸的屋子顿时明亮了许多,屋里的家什物件也跟着明朗起来。
“孩子,家是哪的,叫什么名字?”
老夫人躺在炕上低声问道。
虽然说话极为费力,饶是如此,仍丝毫不减她身上那股属于一家之长的威严气度。
经过一晚上的恢复,老夫人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说话的力度也比昨晚洪亮的不少,只是嗓音还是有些微哑。
事到如今,婉清扬不想隐瞒,便把自己问婚生子的事情向老夫人和塘钰全盘脱出。
婉清扬知道自己的事情在古代很不耻,但她从未撒过谎,她感激塘钰能在危难之时向她伸出援手,但这件事上她不能对塘钰和老夫人有所隐瞒。
旁边的妈子和丫鬟不禁唏嘘了两声,老夫人犀利的目光望去,丫鬟和老妈子忙掩口住声,垂首规矩的立在一旁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婉清扬一副愧疚的表情,虽然一样的话曾说过无数回,但这回是她感觉最丢脸的一次。
明朝这种事应该还开化一些,清朝好像把这种事看得很重,任是谁都会避而远之。
塘钰看着他面前荒唐不能再荒唐的女人,他的想法很纠结,没有瞧不起婉清扬,竟有一丝隐隐的心疼她感觉。
婉清扬的形象在塘钰心中忽高忽低,总是能给他带来各种惊奇。
只是这回的惊奇,怕是常人都接受不了……塘钰心里五味陈杂,但也有意思窃喜。
婉清扬难心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老夫人还有塘钰。
在古代,她就是应该拿根麻绳两头勒死的女人,她只是生活在一个好时代而已。
老夫人心情更为复杂。
原本醒来瞧见儿子带回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和孩子就困惑不已。
他们家,名满京城的赫舍里家,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当,便会落下“忘恩负义”
的话柄,可……一时老夫人竟陷入两难。
“我……我领孩子生活可以的……”
婉清扬实在不想等着主人撵客,觉得还是自己识趣些好。
“你要离开?”
塘钰浓密的睫羽微颤,垂下的头突然抬起,眼神空洞迷茫。
老夫人心一沉,若是她真情急一时把这对母子撵出去,难免母子间会生下嫌隙。
可若留下这个女人,她整个赫舍里家颜面……
“额娘!”
塘钰怕额娘一张嘴会说出什么不中听得话,竟忍不住脱口喊了一声。
在塘钰看来,她一个女人把这件事说得再轻描淡写,但其中肯定受了不少苦中。
再说,婉清扬现在没有任何栖身之所,他能做的就是先收留她。
“也罢!”
老夫人终于做声。
“父母是做什么的?”
老夫人没有理会塘钰,岔开话题道。
“我父亲母亲都在学校里教书!”
说完后悔把母亲二字加上,免不了又要多费些口舌解释。
“母亲也是教书先生?”
还不待婉清扬点头,弘哥忙插话道“姥姥说姥爷的爹爹和爷爷也是教书先生,如果我长大了也能当先生,我们家就是教育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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