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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第1页）

封野显然不愿接续这个话题，他道：&ldo;不必了，是我硬要骑的，怪不得他们。

&rdo;

燕思空冷道：&ldo;他们身为你的贴身侍卫，为你的安危当万死不辞，如今却令你坠马受伤，怎就怪不得他们。

&rdo;

&ldo;我说了，是我坚持要骑的。

&rdo;封野脱口而出，他意识到自己口吻过重，轻叹了一声，握住燕思空的手，缓声道，&ldo;空儿，此事不必牵扯无辜，我自有分寸。

&rdo;

&ldo;分寸。

&rdo;燕思空强忍着怒意，&ldo;你有分寸吗?你身为镇北王，可知自己的安危干系四府百姓，岂可因一时兴起就做出那样莽撞的事，你的伤原本就要好了。

&rdo;

封野小声说：&ldo;你就这么急着离开吗。

&rdo;

燕思空怔了怔：&ldo;你说什么?&rdo;

&ldo;你如此关心我的伤势，是等着我伤好之后就可以走了吗?&rdo;封野心颤地看着燕思空，他害怕从那张嘴里听到一个&ldo;是&rdo;字，更害怕从那双眼里看到冷漠，可偏偏他竭尽全力，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能颠覆整个天下，却独独挽回不了一个人的心。

&ldo;不是。

&rdo;燕思空咬了咬牙，直勾勾地盯着封野，目光锐利：&ldo;我是为了你，为了北境百姓，堂堂镇北王，岂能一直卧床不起。

&rdo;

封野闪避了燕思空的眼神，轻声道：&ldo;我会……好好养伤的。

&rdo;

燕思空看着封野黯然的神色，心中的质疑便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封野放下手中的纸笔：&ldo;今日春光正好，陪我出去走走吧。

&rdo;

燕思空迟疑了一下。

&ldo;我散散步，不碍事。

&rdo;

燕思空只得扶着封野下了床，为他披上薄披风，陪着他缓步往外走去。

来到院中，封野看着面前的假山和鱼池，说道：&ldo;这块太湖石，是前朝的大理寺卿送给我爹的寿礼，专门从江南运来，在路上足足走了半年之久。

&rdo;

燕思空看着那块巨大的太湖石，它形状奇诡嶙峋，打正面看如一株石树在痛苦地抽枝，从后面看又似苍鹰展翅，气势不凡，一如白居易所形容的&ldo;远望老嵯峨，近观怪嵚崟&rdo;。

这样姿态狂放又如此之大的太湖石，可是御供的品质。

封野继续说道：&ldo;我小时候只当它是块破石头，不以为意，但与你分别后，我回到大同，看着它，就想起你与我描绘的江南。

&rdo;他望向燕思空，&ldo;你说你从不忘记任何事，你可记得，当初我们也约定要同去游历天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