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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3页）

从前虽知朝廷吏治败坏，贵胄子弟庸碌无为，却不知已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抚额长叹，想起在京中的哥哥，只觉深深无奈，心中隐有忧虑。

已是入夜时分，照宋怀恩的预料，只怕謇宁王的耐心难以耗过今晚。

我与曹氏相携而至城头，时近子夜，今夜的晖州月明星稀，分外静好。

城头守备一切如旧，不见半分慌乱，暗中却已全城警戒，四门守军皆是枕戈待旦。

宋怀恩与牟连闻讯赶来，两人皆是重甲佩剑，眼有红丝。

听曹氏说，牟连已经三日未曾回府，一直值守在营中。

此刻他夫妇二人相见于城头，生死之战或许就在转瞬，两人沉静对视，没有只言片语，却似已道尽一切。

我心中触动，含笑转身，对宋怀恩道，&ldo;宋将军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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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牟氏夫妇数丈远了，我才止步回身，向宋怀恩微微一笑，&ldo;且让他们聚一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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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恩含笑不语，深深看我一眼，复又目光微垂。

这三日来，我着意回避，每日除了商议要事，并不与他见面。

偶有琐事，总是命玉秀往返传话。

平素听她回来说起宋将军，总是眉飞色舞，此刻宋怀恩就在眼前，她却低头立于我身后，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少年qg事，莫不如此。

眼下战事在即，我却被眼前的牟氏夫妇，与玉秀的女儿心事，勾起了满心温柔。

宋怀恩亦微微含笑，凝望远处江面，只字不提战事，似不愿惊扰这城头片刻的宁静。

良久无语，倒是玉秀轻轻开口打破了沉寂，&ldo;江面起雾了，王妃可要添衣？&rdo;

我摇头，却见江面果真已弥漫了氤氲水雾，似ru色轻纱笼罩水面，随风缓缓流动。

&ldo;再过两个时辰，便是江面雾霭最浓的时候。

&rdo;宋怀恩低低开口，语声带了一丝肃杀，&ldo;那便是攻城最好的时机。

若是过了寅时，未见敌军来袭，我们便又撑过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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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凛了一凛，依然朗声笑道，&ldo;已经过了子时，现在是第四日了，王爷的前锋大军离我们又近了许多。

或许明日此时，援军便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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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智者多疑，勇者少虑。

&rdo;他含笑沉吟道，&ldo;我们闭门不战本是拖延之策，所幸此番遭遇的对手是謇宁王，此人年老多疑，见此qg状只怕越是谨慎，惟恐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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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附掌而笑，戏谑道，&ldo;不错，但愿他再多几分慎重沉稳，切莫学少年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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