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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尚阿上前一步:“陛下莫为此等奴才动气,明日还有秋祭,莫要气坏了身体。
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皇帝看了张尚阿一眼:“张天师也早些休息,玉玑顽劣,你也要多加提点才是。”
张尚阿心神一凛:“贫道明白。”
“你,跟着我回去。”
皇帝冷声对玉玑公主,最后看了一眼抱臂站着的漱羽,转身出了奉仙殿。
众人鱼贯而出,漱羽跟在人群中,走出院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栾白石孑然立于阶上,眸色漆黑如墨,正幽幽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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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节秋祭,是本朝开国以来便有的习俗。
所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自此深秋过去,皇帝会向诸位臣子赐予棉衣,以抵御寒冬,亦要将衣物烧给祖先,以表挂牵。
祭祀仪式在奉仙台上,高台东临沧海,视野开阔,足足能容纳下前来参加祭祀的上百名僧道和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
在重重人海中,漱羽依旧能够一眼锁定那个高挑挺拔的白色身影。
栾白石背着手站在祭台上,和张尚阿分别站在两个不同方向,他只身一人,眼神望着远处的大海,不知在想什么。
吉时已至,奉仙殿中鼓乐齐鸣,皇帝带着诸位卿家登上祭台。
玉玑公主披着一身白色狐裘皮披风跟在皇帝后面,眼神扫过台下的漱羽,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漱羽挑眉回视,玉玑公主在她并无所谓的目光中莫名觉得自己气场矮了几分,在自己位置上站定,便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衣裙。
只见公主的裙子上各色羽毛鲜艳夺目,想必便是传说中那条的锦羽裙。
彩裙亮相,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她本就习惯了活在旁人的艳羡之中,此时头昂得更高,早将昨晚的败兴抛之脑后,一脸的得意洋洋。
“我看她是教训还没尝够!”
银耳低低地“呸”
了一声。
漱羽淡淡移开视线。
台上的祭祀开始了。
张尚阿走到祭台中央,手中握着他的法铃,向着皇帝略一施礼,当下便开始了仪式。
他脚下步罡踏斗,手中金铃挥舞不停,一套动作令人应接不暇,连眉毛眼睛也在用力,看得银耳眉头直皱。
“这个张尚阿,有必要这么卖力么?看得人好累……”
漱羽低笑一声,一语道破:“过分卖力是心慌的表现。”
张尚阿如此费力的一阵忙活,果然有了效果:方才还平静无波的海面渐渐起了波澜,海上群鸟飞舞,因着山雨欲来的态势一阵乱飞,叫声聒噪,更显得他的作法声势浩大。
起风了,海风以迅疾无比的速度刮到了岸边,高台上的张尚阿一身紫衣被吹得鼓起,如同一只膨胀的纸灯,台上下众人被吹得睁不开眼,有人举起袖子挡风,一边忍不住道:“张天师果然厉害!
神仙显灵啦!
!”
张尚阿听得此话,心中得意不已,手中法铃声更密,奉仙台上狂风大作,呼啸之声不绝于耳。
正在此时,玉玑公主突然尖声叫了起来。
众人正在风中一阵凌乱自顾不暇,听见叫声纷纷朝她望去,只见方才一身锦羽裙的玉玑公主,此刻衣裙上的羽毛被吹得连根竖起,一根根脱离了衣裙,如同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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