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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鲜卑拓跋部宾客座那边,佛图澄一直在与那鸠摩律赞低声交谈。
此时,他已让侍卫解开了那巫师身上的绳索,鸠摩律赞也不再疯癫,老老实实地跪在佛图澄面前,低头陈述着事情的经过。
突然,佛图澄抬手止住了鸠摩律赞。
他双眉紧皱,侧耳象是在细听着什么。
这时,除了台上台下罗尚、孙秀和石崇几人正在相互争执不下地据理陈词,耳边能听到的,就是沙沙的风声。
入夜后金风乍动,纤微的清凉秋风渐渐生起,一个大帐顶端的风铃在微弱的秋风中叮叮鸣响。
那铃声来自明台高鉴旁一个大帐,那是临时搭建供宾客休息的巨大帆布大帐。
风铃就悬挂在大帐的顶端。
那声音非常微细,不留意的话根本听不到。
佛图澄目光深邃地望着那摇曳的风铃沉思。
入夜后渐渐生起的秋风,带来丝丝凉意,坐在空旷的场地上,众宾客也都不知不觉中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寒凉。
三个多月酷热的暑气终究要过去,即将到来的数九坚冰,从来都是从人们不易察觉的纤细秋凉开始的。
飓风起于青萍之末,只有查微见著的人才能洞悉一切。
这时在一阵急骤秋风的吹拂下,那帐顶的风铃猛然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发出两声悦耳的叮咚。
声音依旧不大,只是比之前的琐碎铃声稍稍高了一两个音阶而已。
估计没人会注意到这纤细的变化,但佛图澄却突然警觉地目光一凛。
他挥手叫过拓跋六修,对他低言几句。
拓跋六修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起身走向松枫道长。
刚才的一场惊心动魄,始终让松枫道长摸不着头脑。
一场莫名其妙的乱斗,松枫道长糊里糊涂地丢了条胳膊。
当然,依他的法力,修复这条废了的胳膊,让其完好如初也就一天的时间,但他在上清观众门徒面前丢了脸是没得说了。
他沉着脸在座上生闷气,这时拓跋六修过来拱手说道:“这些天感谢道长款待,我家国师命本王来向道长辞行。
我们这就启程回辽西。”
松枫一愣,连忙起身挽留。
但任他如何说,拓跋六修只说国师交待,他也没有办法。
并说那鸠摩律赞留在观中也无益,佛图澄要他跟在身边,请松枫准许那巫师随他们一同离开。
松枫道长还要强留,拓跋六修有些不耐烦,手一摆皱眉道:“道长勿要多言,国师说了,铃音不留客!
天意不敢违!
就此告辞。”
说罢,不再理会松枫,转头就走。
松枫道长无奈,只得起身来为他们送行。
这些辽西拓跋部的人也不和罗尚孙秀打招呼,在松枫道长的陪送下,说走就走,直接下山离去。
松枫道长不清楚那位国师到底想起了什么,如此突兀地说走就走。
看着鲜卑人远去的身影,松枫暗想,这真是个不同寻常的月圆之夜啊,莫名其妙的事真不少。
松枫回味着刚才拓跋六修的话,“铃音不留客”
是什么意思?他抬头望了一眼帐顶随风摇动的风铃,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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