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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个人都在喷吐丝线,要把自己和克里斯廷娜一起结成一个巨大的茧。
克里斯廷娜又扑倒了一个孩子,汲取她的鲜血来治疗自己,孩子静静地躺着,无神的眼睛看着天空,她空出来的位置立刻就被填补,孩子们仍然手拉着手,保护着他们的母亲或者君主。
他们默默地围观着血食的盛宴,等着轮到自己,把自己从克里斯廷娜那里得来的血液还回去。
其中有些孩子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接受克里斯廷娜的恩赐,但也加入了这个队列,稚嫩的小脸上透着莫名其妙的坚毅,像个要为伟大理想献身的小英雄。
也许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因为君主而生,也为君主而死。
路明非愤怒地低吼着,他从未这样痛恨“权力”
这个字眼。
他曾是没有存在感的笨蛋,那时候他隐隐地渴望着权力,后来有人告诉他其实权力对他来说唾手可得,他又隐隐地担忧着权力的反噬。
而今天他本可静静地旁观,却愤怒地无法控制自己。
如果这张餐桌都是那么地悲惨和血腥,那世界巅峰的那张餐桌该是何等的恐怖?如果你手里有一门炮,你怎么能不对那该死的巅峰开炮?
他把蜘蛛切高举过顶,拖着受伤的腿,大吼着发起了冲锋。
也许克里斯廷娜的灵魂还残留在那个女蛇的身体里,但龙的心已经控制了她,她无法抗拒自己对血统和力量的渴望,她可牺牲自己的“子系”
也可以牺牲随便什么生命。
权力能腐蚀一切,也没有放过那个愿意为正义去死的女孩。
他突破了一重重的纱幕,隐约能看到克里斯廷娜正趴在一个孩子的身上拼命的吸吮着,从孩子脖颈出喷出来的血雾把绵密的丝网染得血红。
这是绝佳的机会,她处在摄食的饥渴中,甚至没有注意到路明非的逼近。
但有人从侧面扑了上来,骑在路明非身上,手中抓着闪亮的匕首。
那是神情狰狞的小布宁,他吼叫着,“不!
不!
我不允许!
没有人能伤害她!”
他的眼睛赤红,简直像是发疯的地狱犬。
如果是平时的状态,这种不入流的家伙路明非大可一手挥开,但他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眼看着那支匕首一点点地接近自己的喉咙。
他想用巴西柔术绞住小布宁,但小布宁忽然撤回匕首,用刀柄狠狠地砸在他刚刚骨折的腿上,他痛得抽搐的瞬间,小布宁的匕首贯穿了他的肩膀。
他一拳拳砸在匕首柄上,把路明非钉在地上。
小布宁爬了起来,一脚踢飞蜘蛛切,踏在路明非的胸口,点燃了一支烟,仰望着上方漆黑的空间,“路先生,你知道我为这一刻等了多少年么?”
这时候在他背后的纱幕里,克里斯廷娜又扑倒了一个孩子。
小布宁喘息了几口,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癫狂,“你知道最早的奴隶是怎么变成自由民的么?他们把最美的女孩子送给奴隶主,生下的就是流着奴隶血的自由民。”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着天空,“今天起我自由了!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我都心甘情愿!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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