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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祠堂。
茅杉正想着,眼睛扫过正中间的牌位,深褐色的木头表面上,用隶书刻着“茅衷”
两个金色的大字。
师父!
她在心里喊道,以往师父在曲山向她和师姐传功授课的情景浮现在脑海,眉心微微一紧,心里空落落的。
“小崽子?你这是愧疚了?觉得在祖宗面前抬不起头?”
茅大山瞅见茅杉的眼眶都红了,深深叹了口气,“你都24了,也该懂事了,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不学无术,成天游手好闲。
我老了,茅家还要靠你继承,不能让祖先的东西在我们这里就断了......”
茅大山说了很多,可茅杉的心里想的全是当年与师父、师姐在曲山的点点滴滴,一句也没听进去......
“小崽子,你去给祖宗上炷香。
小崽子?......茅杉!”
茅杉一惊,回过神来,赶忙上前点香。
“刚才警车拉回来的那句尸体,背上的枣核是你钉进去的?”
茅大山在她身后幽幽问道。
“是我。”
茅杉心中一紧,暗自担忧,莫不是被他看出什么端倪了?
“这关于尸体穴位之术,失传已久,就算是我也不会,你又是怎么找准尸体背穴的?”
茅大山盯着茅杉的眼睛,历经岁月的瞳仁如暗夜沉沉般深不可测。
“我前些日子在一本书上有看到过相关记载,然而书上所写极为含糊,我并不懂得,只是依葫芦画瓢,兴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
茅衫胡乱编造着,并没有避开茅大山的目光,虽是面不改色,实际上只感觉有如芒刺在背。
“我有事要去隔壁镇一趟,过几天回来,你在家好好待着,多看看书,别又乱跑。”
茅大山语气缓和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追问。
茅衫略微思忖了一下,“爷爷,院中的天罡九灵阵可是您布的?”
问罢,见茅大山已经在往外走,遂追上去与他一起退出祠堂。
“呵呵,行啊,什么时候连天罡九灵阵都能认出来了?不错,是我布的。”
茅大山看向茅衫的眼光忽然锐利了些。
“那楼中符篆也是出自您手了?这局里阴气重得很,爷爷可否将其中缘由告知于我?”
茅杉被茅大山的眼神搞得十分不自在。
“将公安局建在一块殍地上,阴气怎么可能不重!”
茅大山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忽闪而过有一丝空洞,似乎还有些不悦,茅杉便没敢再多问下去了......
茅杉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发了一会儿呆,无聊之极,弹起来打开电视将所有台翻了一遍又关掉电视......过了一会,觉得饿了,窗外天已经黑下来,她决定去找白小典。
走出大门,虽说已经是春天,但入了夜的空气还是有一些冰凉,茅衫将手缩进袖子里,连打了三个喷嚏,眼角溢出几滴因为喷嚏而带出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只得极不情愿地抬手擦了一下。
已经是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而白小典的桌前站着一个女子,正和白小典说着什么。
女子身材高挑,穿着一件长及大腿的浅灰色呢子大衣,单薄的身影配上黑色的平底短靴,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的纯粹利落。
白皙的皮肤,被春日的凉风吹得多了几许微红。
绸缎般的黑发披于背心,纯净的如同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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