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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和陈粟心一起冲回到观察室,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昨天离开警局前,我和她还有道尔的一段对话。
那时我刚要离开,法医科那边正好出了验尸报告,陈粟心便拿回到了道尔办公室。
沈以南的死因已经明确了,和崔音一样,死于注射空气导致到心脏栓塞。
当时陈粟心看着报告一边托腮嘟囔道,“看来每个人的死亡状态都会和她们得的病有所关联耶,你看崔音死的时候像是艺术品,沈以南死的时候就像是一条鱼。”
我和道尔点头表示赞同。
“这么说来…下一个把自己当成蚂蚁的姑娘如果被害,死的时候会不会像蚂蚁一样?”
她继续推测道,“就是那种很碎很碎,一坨一坨…”
我和道尔瞬间变了脸色,我清楚的听见道尔的喉咙里发出异样的声音,便赶忙打断了她,“行了行了,你快少说些不吉利的话吧!”
没想到,我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次,她的话又成真了。
方才还没进屋,我便在走廊上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虽然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推开门后仍旧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我身边的陈粟心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呕吐了起来,而木悉一脸血污,早已瘫坐在血色的房间中,眼泪顺着两颊肆意的滑落。
就在刚才,还在给我宣扬‘蚂蚁高等智慧’的柯华蒽,此时已经溅满了整个房间,血肉模糊,支离破碎,已经分不清这些血色的肉块隶属于那一处组织器官,总之就是鲜红色的肉块包裹着黄白的脂肪,几个脏腑器官带着食物残渣破裂的不成样子,零星的还有几处白骨藏在其间。
真的很碎很碎,一坨一坨…
我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上前,害怕踩到她。
本想要将木悉从地上扶起来,然而她摸到自己脸上脏脏的血肉时,尖叫一声又昏了过去——她有很严重的洁癖症,是无法容忍这种血渍的。
“…”
现在的我面对一屋子飞溅出来的血污空了大脑,只有一个想法,便是立刻给道尔打电话。
道尔来时,我已经将木悉和陈粟心带离了现场,而柯华蒽的父母也闻讯赶了过来。
她的母亲只看了一眼便昏了过去,她的父亲则大发雷霆认为我们在开玩笑,
“这些怎么可能是我女儿?”
他冲我高喊到,“肯定是你们搞错了,才那么一会功夫,什么动静都没有,人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呢?”
我硬着头皮和他讲警察一会就回来,可他仍旧情绪激动的咆哮起来,“警察?不要和我提警察!
如果不是那些警察联系我让我带华蒽来找你做心理辅导,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着他便上前一步,想要同我撕扯。
可我全身的力气早已被吓光,险些被他撞到楼梯下面。
这时一个人影插到了我们中间,将我护在身后。
“走开。”
是林灵渠,“有话就说,别打人。”
我心里一震,望着他的背影竟有几分感激。
在这般危机的情况下,我居然想一把抱着他给他道歉,请求他原来我刚才的恶劣脾气。
但我克制住了,因为他看我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怎么回事?”
他回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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