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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热啊,这比外伤还难办,万一……”
“别说了,没有万一。”
……
霍霆山将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人放在榻上后,起身去倒水,凉水打湿锦巾,再将巾帕拧干。
额头贴上凉意,裴莺的意识从混沌中被扯了回来。
她睁开眼,看见霍霆山坐在榻旁拿着另一条锦布帮她擦拭脸颊和颈脖。
许是见她睁眼,霍霆山说:“知你喜洁,我拿的是干净的帕子。”
裴莺这会儿其实听不是很清楚他的话,高烧让她出现了点耳鸣。
她觉得自己一会儿置身于火炉中,一会儿又被困在冰窖里,冰火两重天,酸痛像是变成了一条条细小的虫子,从骨骼和肌肉的缝隙里钻进去,一口又一口地啃食着她的神经。
“冷。”
裴莺喃喃道。
霍霆山将手中的巾帕搭在她颈脖脉络上后,起身给裴莺拿多一床锦被。
被子刚盖好,背着药匣的冯玉竹来了,他拱手作揖道:“见过主公。”
霍霆山:“无需多礼,速来给夫人看诊。”
冯玉竹观察了几息,而后给裴莺号了脉:“脉浮而紧,手足冰凉缺津液,得为夫人手脚保暖,同时命人熬制面汤为夫人补液,以免出现惊厥之象。
某先为夫人开一副药,喝了药以后,过两个时辰可再饮些葛草汤,葛草汤有利于退热。”
霍霆山:“善。
劳烦文丞开药。”
冯玉竹边写药方边说:“饮药后,夫人预计申时初退热,若是这高热还退不下去,烦请主公再来寻某。”
白日退不了热,待到了晚间只会更严重。
霍霆山颔首。
辛锦已候在一旁,听冯玉竹说葛草汤,也忙记下。
裴莺耳朵时不时嗡嗡地响,身上酸痛难耐,古代没有抗生素,也没有静脉注射治疗,她心知一场高烧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但不拼一把,她可能就被她们带走了。
“霍霆山。”
裴莺费力喊。
她觉得自己是喊出来的,然而这声音其实非常小,但霍霆山听见了。
霍霆山握住她从锦被下滑出来的素手:“夫人想说什么?”
“如果我死了……”
“裴莺。”
霍霆山沉声打断她:“你莫要说浑话。”
裴莺听到只言片语,知道他是不高兴她说这话,但能不能熬过去,她自己也没数,那些话必须说的:“虽说我和你过几个月才成婚,但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依旧把灵儿当成你的女儿?”
这一番话裴莺说得很费劲,说完已是气息不匀。
霍霆山接过辛锦兑好的温水,将裴莺从榻上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喝水,喝完水我再告诉夫人答案。”
裴莺吐出一口浊气,就着他的手喝水。
一杯水喝完,霍霆山一字一句道:“不能。
只有夫人和我成婚后,那小丫头才是我的女儿。”
裴莺着急地抓着他的衣袖,眼里蔓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霍霆山,你答应我成不成?”
霍霆山把茶盏递回给旁边的辛锦,而后扶着裴莺重新躺下:“按时吃药,好生歇息,夫人很快就能好起来。
那些个抓了夫人的女斥候,现已关入牢中,待夫人痊愈了,那些人你想放就放,不想放直接杀了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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