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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以褚天辰为首的长老阁,一早便在山门内下了严令,要全面封锁慕寒渊与云摇的消息,然而奉天峰上发生的事,还是以另一种形式悄然走漏进仙域的各个角落里。
诸多版本不一的话本开始在凡间的茶楼酒肆里广为传颂,什么前世孽缘今生偏作师徒版,什么清冷道子不为人知的幽微秘史版,还有什么师徒禁忌爱恋版,而其中,最为畅颂且广受欢迎的……
“就是这本!”
丁筱从身后嗖地抽出来一本书卷,献宝似的捧到云摇面前的木案上。
云摇懒恹恹地耷了眼帘,搁下茶盏,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这本深蓝封皮的书。
一行白底黑字烫在右上角。
云摇看了一眼,挑眉:“《曾见桃花照玉鞍》?”
“怎么样!
名字是不是很符合小师叔你天下第一举世无双的气质!”
丁筱兴奋地搓搓手,隔着桌案趴过来:
“这个版本可是现在凡间最火的!
里面还有南疆最有名的画师给亲笔描绘的配图呢!”
“名字是挺正经的,就是不知道内容如何。”
云摇得承认自己被这个看起来正经无比的名字勾起了好奇,原本另一只手拿着的茶盏被她举到一旁,她将面前这本书放在桌案上,单边抵着,随手翻了起来。
书页随风拂动,恰停落在一页配着朱笔墨图的画插上。
喝了口茶的云摇漫不经心地落眼——
目光顺着画中红衣女子栩栩如生的红裙尾摆垂下,到她探出裙尾的纤细匀停的小腿,最后是涂着红蔻的玉足。
画师确是技艺高超,几笔便勾勒出足弓轻绷下那道凌厉漂亮的弧度,还翩然踩在了……青石前倚着的……一道衣袍雪白而微微凌乱的……
“噗——咳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一口茶喷在了桌案上,云摇呛得满面通红,咳得惊天动地。
冷不丁被淋了一身茶水的丁筱茫然地眨了眨眼:“师叔?”
“这这是什么脏东西!
!
??”
云摇看一眼桌上的书本都觉得眼皮发烫,想都没想就拎起书册朝前狠狠一掷,将这烫手山芋扔出了视线——
“啪。”
那本祸害就跌落在亭子外的小路上。
在它一丈之外,穿过丛木小径的白袍身影微微一停,然后在不远处亭子下红衣女子呆滞的目光里,那人折腰俯身,白净修长的指节从地上拿起了书册。
慕寒渊将它托在掌心,抬手拍去了书页上的尘土,视线从敞开的画页上一掠,停住。
几息后,慕寒渊合上书册,朝亭下走去。
云摇身旁。
背对着亭外的丁筱还浑然不觉地解释着:“这个版本比较特殊,讲的是师叔你闭关三百年导致心性大变,出来以后对曾经冰洁渊清的小徒弟寒渊尊痛下毒手,还将人囚禁在洞府中日日欢好夜夜笙歌——唔!
?”
丁筱被惊回神的云摇一把捂住。
下了死手似的力度叫丁筱茫然地挣动了下:“唔唔唔唔唔唔??”
只是很快,丁筱就停住了。
除了云摇的死亡眼神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眼尾余光里,一截雪白的袍袂缓步踏进了亭下。
死寂的亭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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