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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依黛米面色复杂,她现在才意识到,将星炽介绍给芙思的那天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为芙思的底线与常人不同,现在看来,她完全没有底线。
娜依黛米难掩失望:“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芙思淡淡道:“我刚刚已经回答过这个
问题了。”
她面色冷淡,分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铁了心要包庇这个作恶多端的污染源。
娜依黛米不再劝慰,她恢复了那副肃穆高冷的模样,转身离去找女皇复命。
霍勒斯刚刚赶到,却见娜依黛米一脸寒霜地原路返回,见到他也只是随意睨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她心情很差,霍勒斯意识到。
任职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霍勒斯识趣的没多说什么,跟上娜依黛米的脚步一起离去。
芙思目光在娜依黛米的背影上停顿了一瞬,她当然知道对方想提醒她什么。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伊娜会在这件事上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执拗。
或许跟她过去的经历有关?
从情感上芙思理解娜依黛米告发的行为,但是从她的角度出发,她根本不在乎污染源日后会不会反水。
就像伊娜离开塔尼亚后转头回到伽罗门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对立面”
,她也完全没有恼怒或者愤慨。
敌人不可能永远都是敌人,朋友也不可能永远都是朋友。
芙思垂下头眨了眨眼,回身看向尤菲米娅和路西法,却正正对上尤菲米娅不赞同的目光。
“艾姐,”
尤菲米娅看着她手中的谕明迟疑道,“这次污染区影响范围很大,不少人都死于精神污染……”
芙思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她手上的污染源也听懂了,连忙为自己申辩:“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害人之心!
我就是饿了跑出来吃了两只鸟,那些人是因为心中恶念太多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芙思听见它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是一阵厌烦,一掌拍在谕明的刀柄上:“别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它挨了一巴掌更像是被主人踹了一脚的狗,瞬间噤声。
芙思抬眸,看到尤菲米娅单纯良善的双眼,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
尤菲米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杏眼,脸侧的血痕刚刚凝固,还泛着新鲜的血色,“那你更应该知道这东西不能……”
话音未落,路西法突然打断道:“它向你进献了什么?”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大致摸清了芙思的性子,他没有尤菲米娅看恩人的那种滤镜,倒是有种局外人的明晰。
能让芙思改变主意很简单,只要让她觉得你能为她带来利益,那再大的龃龉或许都可以放一放。
相反,若是在她眼中失去价值,也就离散伙不远了。
芙思瞟了一眼路西法,倒是丝毫不意外他会猜到这件事的内情,但是芙思并不打算详细解释,她略过路西法的问题,直接问道:“所以你们配不配合?”
是要帮她隐瞒污染源寄宿在污染源中的事实,还是要和娜依黛米一起告发她?
尤菲米娅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语,满眼惊疑。
从时间上来讲,她并没有和芙思相处过很长时间。
而且她对芙思有种很盲目的崇拜,因为在她眼中不可战胜的波塞里斯无法撼动芙思分毫。
曾经救她于水火的人,现在却成了包庇污染源、掩藏事实的险恶之辈。
尤菲米娅身形微晃,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仍旧幸存侥幸:“艾姐你若是有什么考量和打算都可以告诉我,我会配合你,你不要独自承担。”
这下疑惑的人换成了芙思,她歪了歪脑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苦衷?”
尤菲米娅尚未开口,芙思又说道:“我决定的事情,无论你们是否愿意配合,结果都不会改变,只是达成方式会有所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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