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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秋星回这一年来长得很快。
再也不是范母以及孙金花口中吃了也不长肉,没福气才瘦骨嶙峋。
事实证明营养跟上了,小孩子总是长得快。
而去年分家后做的衣裳,今年全部穿不成了。
换做以往,江河湖捡两个姐姐的衣裳穿很正常,甚至有的穿就不错了,而今条件好起来,晏秋星回的衣裳要不是粉嫩嫩的颜色,要不带着小花朵,总归很娇俏。
江河湖捡着穿就,呃,不自在。
范招弟非但不介意,反而很开心,开心二婶舍得将这些衣裳给了她。
要知道这些好衣裳送给村子上哪户人家的妇人,都会感激的要回礼。
没有好的东西回,菜园子里的新鲜蔬菜或者鸡鸭鹅蛋也可以。
再不济还能拆了做手绢、做布鞋的鞋底鞋面、做汗巾子.....总归都是好的!
水清一边将洗晒干的衣裳叠好,一边说道:“都是你大姐二姐穿剩下的,你到二婶家来两个月了,也没给你做件新衣裳带回去。”
其实家里还有适合女娃娃的布料,之前暴雨停了后,她说请村子上妇人给招弟做两套新的,招弟脑袋瓜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说她就喜欢穿大姐二姐的衣裳,没补丁没破洞布料又好,新做的衣裳不也就这样吗?要是再给她做了新衣裳,这些也穿不完,浪费的话多可惜。
这孩子,怎么说呢,很有界限感,吃穿用上从来不和晏秋星回几个人攀比,干活上又从没将自己当做外人,什么都做。
范招弟听着水清的话,只觉得眼眶又在发热。
二婶总觉得让她穿大姐二姐的旧衣裳不好,想着给她做两身新衣裳,可新衣裳带回去,肯定会被娘打包带去舅舅家,就连这些衣裳回去后也不知道有几件能让她穿上。
“二婶,够穿了,多了.....也穿不完。”
这都是好衣裳,哪怕二婶拿着做抹布也比娘送去舅舅家强!
水清也知道孙金花的德行,不过不给招弟多收拾几件的话,怕是落在她身上的更少。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收拾了满满一背篓方才作罢。
她试了试背篓重量,开口道:“让大江送你。”
范招弟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二婶我一个人回去就成,你们谁都别送,背篓我能背的动。”
要是让爹娘看到二婶一家对她好,又送衣裳又送她回家,很在意的样子,只怕后面会给二叔二婶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爹娘的人品.....确实不太好。
水清没将背篓递过去,和范进两人送到下坡的路段,方才将背篓给范招弟背上。
这儿是个转角处,孙金花家看不到,而且现在村子里围墙建好了,又有巡护队,不会有外人进村子,所以也放心。
看着小小身躯背着大大背篓的身影转个弯消失不见,直至再也看不到,水清有些担心。
“招弟这回去,怕是又要过苦日子了。”
过苦日子其实不算太可怕,可怕的是压抑。
长辈至亲的极度偏心,无止境的劳作动辄伴随着殴打,还有言语打压式教育,那么压抑的环境中还能不长歪真是不容易。
范进轻轻嗯了声,黑润双眼看向家的反向,“晏秋他们几个干活回来看不到招弟怕是会难受,你和他们说下尽量别去找招弟,我大哥嫂子看到的话招弟日子只会更难过。”
“....好。”
水清应下。
“武哥说明日去府城卖兔子,我大哥也去。”
水清诧异看向身侧修长身影,“他家也没养兔子,去做什么?”
不光兔子,别的也没养几样,能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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