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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工作人员重新布置好场景,严导便卷着剧本催促。
陶冬来和曜饶一起过去站位,容阳后脚跟过来。
三人视线交错,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副导在场外默默看着,忍不住侧头问:“老严,我总觉得这三人气场不对劲。”
严导脸色深沉,“别说,再说会出事。”
副导:“……”
他没听明白这饱含深意的台词。
副导:“能出什么事?”
严导:“人命。”
副导惊讶,“他们有这么大仇口?”
严导深深看他一眼,“有没有听过人间惨剧之修罗场?”
副导猛然转回去,那里正上演两男一女的戏码。
他不由感叹,“不愧是修罗场。”
两人说话间,对讲机响起各部门准备就绪的汇报。
严导回神,也不再多说,点点头指挥,“可以开拍。”
打板员闻言,立即拿着板子上前:“《刺花》第七十六幕!”
《刺花》文兰最后一幕戏——
午后,旬家别院。
文兰走到院子里,北日朔风寒冷,她才站了会儿,便忍不住咳嗽。
屋里的小玉连忙把婴孩递回奶娘手里,捞起外套踱出去。
“太太,你身子吹不得太久的风,快些进去吧。”
小玉把外套披到文兰身上。
半年前文兰产子伤了身,容易受寒,虚弱得很。
不久前才好了风寒,小玉担忧她又病了。
文兰压着衣领角口,轻声问:“文星睡了吗?”
小玉点头,“太太,小少爷睡得可香了。”
文兰浅浅笑了笑,转身回屋。
奶娘见她回来,立即把小少爷轻手递过去。
文兰抱着儿子在怀里摇了摇,看着他睡得香甜,心里头柔软了一片。
不知不觉她在别院住了一年半载,从她被软禁到现在,旬星良都没有再出现过,仿佛她已经被遗忘了。
但小玉总说旬星良还是惦念着她,文兰只觉得她怕自己多想才出言安慰。
其实她也不是很在意,她与旬星良之间横着太多事情,本来就不纯粹,他没有让旬大帅枪杀自己已经还清了夫妻情分,自然不会奢望太多。
然而这日傍晚,文兰发现小玉悄悄走出屋外,她心下奇怪,尾随上去,竟是看到前院倚在秃枝树下抽烟的旬星良。
他似有所觉,忽然抬眸,两人直直相望,文兰有一瞬愣住。
小玉反应过来,吃了一惊,“太太。”
这下子文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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