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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急促的,偶尔也响起一阵仿佛是野兽叼着肉的、再将之一点一点啃食入肚的啧咂声。
冬夜寒凉,然而裴莺玉面潮红,光洁的额头冒着细密的香汗,不仅是额上,她那枚殷红小痣周围也泛起一层莹亮水色。
这人昨日刮过胡子,但仅一日时间又冒出少许胡茬,裴莺伸手搭在小红痣周围,轻抚了那一小片,想着将那股似疼似痒的感觉抹去。
在昏暗之中,裴莺看不见上方男人的眼中热度更甚,甚至连喉结都狠狠滑动了下,“夫人继续。”
裴莺反应了片刻,才听明白他那“继续”
二字是何意,顿时脸颊爆红。
霍霆山见她停下,颇为可惜,男人长臂朝外伸,精准从榻边矮柜上的小碗里捞起一个鱼鳔。
他迅速戴好,手掌朝下,箍着她一条大腿往侧。
他的大掌粗粝且带着惊人的热度,在这冬夜宛若成了火簇,裴莺软了腰。
别院主院的床榻不如州牧府的结实,深夜里这张新造的榻发出咯滋的微响。
响声持续了许久,然而听“啪嗒”
一下,似什么被解下。
很快,一个小东西被从榻里丢了出来。
扔了东西后,那条长臂再次伸向小陶碗,从中又拿了一个新的鱼鳔。
……
裴莺脑子晕乎乎,被霍霆山抱起时,她抬手勾着他的颈脖,有些事到底忍不住问,“霍霆山,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我知无不言。”
这个时候的男人很好说话。
裴莺:“陈校尉今年贵庚?”
抱着人准备往耳房汤池去的霍霆山脚步一顿。
所以她一下午加一晚上,都在想陈渊?
陈渊有什值得她想的。
霍霆山最后确认,“夫人口中的陈校尉,指的是陈渊?”
“不然呢,我就认识一个陈校尉。”
裴莺觉得莫名其妙。
霍霆山退回两步,微微俯身,用手指将小陶瓷碗里最后一个鱼鳔勾出来,然后才带着人往耳房去。
裴莺没察觉到他方才的小动作:“霍霆山,你刚刚说知无不言的。”
“二十有六。”
男人语气不明,“夫人问他作甚?”
裴莺听闻二十有六,黛眉不由皱起。
女儿今年才十六,这中间差了整整十年,等她囡囡二十,陈渊都三十了。
不行的。
不论其他,光是年龄这一项就差太大了。
没回答他的问题,裴莺又问,“那他成婚了吗?”
霍霆山眯了眯眸子,“并无。”
“还没有成婚啊,为何?”
裴莺接着问。
抱着她的男人不答,脚步加快了不少。
从榻到耳房也就几步路,很快就到了。
浸入汤泉的那一刻,裴莺满足地喟叹,但这口气刚刚松完,一条长臂圈上她的腰,将她带到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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