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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宴点点头,温和道:“不管怎样,还是感谢您之前的付出。”
这话真是一语双关,“之前”
是指昨天还是昨天以前,单看怎么理解了。
明宴说完,就回转过身,安静地待在副驾上了。
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季鲜扭头去看薄谨言,他依旧阂着眼,头微微扬起,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一副很放松的姿势。
如果不是他略微蹙起的眉头,季鲜真的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季鲜犹豫着要不要趁此机会解释一下,可是在铁的事实面前,她毫无证据的解释会显得很苍白吧。
季鲜做不到薄谨言的不动声色,她只能抿抿唇,强压下了想解释这件事的念头。
前座的明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连同签字笔一起递过来。
“季小姐仔细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们再商量。”
这是一份关于放弃薄睦睦抚养权的文件。
不止是抚养权,几乎连和薄睦睦联系,见面的权利都限制了。
文件里的条文明目繁多,每一条都是在预防她以后会以孩子的名义,在薄谨言那里得到任何好处。
明宴的话说得婉转,这份文件里的文字可不似他那样客气,甚至是句句直白,刀锋相向,把她和薄谨言的关系一而再再而三地划清界限。
季鲜看完那些细则,很佩服制定这份文件的人的周到和缜密。
同时也有点无语。
“我还有些话想亲自问一下薄睦睦,行吗?”
她问。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十五岁以后的每一个细节,很确定我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导致昏迷,也没有动过什么手术打过麻药,目前为止,除了睡觉,每一秒我都无比清醒。
昨天以前,我不认识什么薄睦睦,也和您没有任何交集。
我不明不白丢了努力很久才得到的工作,不明不白有了一个儿子,我心里有很多很多问题想不明白,请您答应,让我见薄睦睦一次,最后一次!”
“没有必要,签字吧。”
薄谨言依旧阂着眼,他的声音平淡而又不容置疑。
他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而且,昨夜他应该已经想方设法从薄睦睦口里套话了,按照薄睦睦的说辞,不管她怎么说,在薄谨言眼里都是在演戏!
“如果我一定要见呢?法律上……”
“季小姐尽可以试试,不管是法律上的,还是法律外的。”
薄谨言总算睁开眼睛,他的视线带着万丈冰窟里飘出的寒气,轻轻扫过季鲜,冷然道:“后果恐怕你都承受不起!”
季鲜将手心攥得紧紧的,不知是因为气恼还是害怕,她整个人都很僵硬,语气也不似之前的温婉。
“您都已经将我开除了……”
薄谨言没再说话。
车速骤然减缓,从大马路拐进一片城中村里,本就杂乱无章的小道,被路边乱停乱放的电瓶车堵的水泄不通,薄谨言的车又宽又大,更加无法通过。
季鲜原以为她会在这个路口被放下,谁知明晏手指了一个方向,司机会意,绕了一个小弯,斜插进对面的街道。
她看着错过的路口,急道:“麻烦就停这儿。”
车内无人回应她,窗外陌生的街景持续在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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