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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都很自律,不管多累,到了该视朝的时候自然就醒了。
他动了动,把手盖在额头上。
弥生怕被他看出端倪来,忙假寐翻身背对着他。
他撑起肘看她,在她裸露的肩头印上一吻。
下巴上有新生的胡髭,扎得人有些疼。
他下了胡榻,窸窸窣窣穿起衣裳到外间。
御前的宦者早已经恭候了,开始有条不紊的服侍他洗漱更衣。
他垂下眼正了正腰上绶带,叫人传长信殿的女官进来吩咐,“从今天起殿里不许再用麝香,命医官每日来请脉。
只要她无虞,你们的性命还能保住。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不用活着了。”
元香听了,忙带着眉寿轻宵俯首领命。
他震了震广袖出门去,脸上虽有倦容,并不妨碍他为君者宣致的气度。
三人在门前跪送,待他登上龙辇走远了才直起身来。
轻宵是他一早派来的人,本就是为了行监督之职。
眉寿吊起一边嘴角对她干笑,“看来要仰仗你了,求你多替咱们说好话,咱们好保住这颗脑袋吃饭。”
元香关心的不是这个,连麝香都禁用了,看来是要作养身子好怀龙种。
这是好事,皇后年轻,很多事考虑欠周全。
有时候死脑筋不懂得变通,等为了人母,自然而然的就会以相夫教子为重了。
偏殿里静悄悄的,她打起幔子往里看,没曾想皇后已经醒了,正在屋里翻箱倒柜。
天刚蒙蒙亮,看不太清。
她点了宫灯进去,“殿下找什么”
她回过身来,虚拢的中衣下瘀青触目惊心。
元香吓了一跳,想问,又把话咽了回去。
左不过两个人作困兽斗,你争我夺的弄出一身伤来。
弥生启了启唇,却发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
勉强才挤出一点声音,也是暗挫挫的,“那个避子的药呢”
看来昨晚没有太大进展,圣人文治武功,却并未换得美人芳心。
元香把烛台放到桌上,斟酌了下扯谎,“早就没了,那药丸子不易保存,一个夏天过去全化了。
上回收拾屋子,看见就给扔了。”
过去扶她,“怎么嗓子坏了,可是昨晚受了寒快躺下,我去剜枇杷膏来。”
她旋到书架前开顶柜的门搬小瓮,顺便把避子药的药盒塞进了袖袋里。
取了勺子在月牙桌上挖药,不经意一瞥眼,莲花青砖上有点点血迹,她心里
一惊,“殿下哪里伤着了么”
弥生脸上有些难堪,“不是我。”
元香更吃惊了,刚才看圣人和平常无异,想是吃了哑巴亏说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殿下的脾气太犟了,说圣人朝政上严苛,到了殿下这里一点钢火都没有。
你还要他怎么样呢再这么下去,连咱们做奴婢的也看不过眼了。”
弥生发不出声,只顾往自己脖子上指,意思要她看。
元香挨过去,也是的,脖子一圈都紫了,落手是太重了些。
她无奈的叹息,“殿下女郎,你多体谅体谅圣人吧,他不是别人,是你的夫主啊你长在他手上,他教养你,爱你,你不能光想着他对不起你的地方,要念着他对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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