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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香喜出望外,双手合什朝窗外拜了拜,“阿弥陀佛,这是佛祖保佑”
弥生歪在榻上叫宫婢剪指甲,听见她们唧唧哝哝的说话,转过头看了一眼,“聊什么呢”
元香和轻宵笑道,“说怎么给殿下道喜。
殿下信期晚了好几日,想是送子观音来瞧过,种了个小娃娃在殿下肚子里了。”
她愣愣的看着她们,“有了孩子医正怎么没说”
“殿下不是说过宫里的太医只会治痢疾的么”
元香接过宫人手里的剪子,每个指甲上摩挲了一遍,边道,“轻宵说等一个月就能号出来了,眼下太小,还差了一程子。
回头圣人回宫,殿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圣人不知怎么高兴呢”
弥生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思量了半晌摇头,“贸然告诉他怕空欢喜一场”
她羞涩的拿书挡住脸,“还是再等等。”
西边槛窗上挂着他以前做的风铃,长短不一的小竹筒上了桐油,在风口里互相碰撞,笃笃的声浪悠扬起伏。
她调整姿势躺平了感受一下,并没有品出什么滋味来,交叠起两手盖在小腹上,心里却有小小的喜悦。
如果是真的倒也好,她一直悄悄羡慕佛生,以前条件不允许,每回都要用药。
如今没有那些阻碍了,她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
她的那些小动作落在大家眼里,彼此都相视而笑。
到底太年轻,十五六岁的年纪,能够承载多少仇恨呢华山王再好,当时难过,时候久了渐渐也就淡忘了。
看她眼下态度有了松动,总算是雨过天晴了吧
正阳宫里的每个人都在盼着圣人回銮,回来了有情人就能成眷属了。
可是等啊等啊,等来个不太好的消息。
御前的孔怀抱着拂尘进正阳门,气喘吁吁爬上台基入正殿拜见皇后,跪在墁砖上磕头,“奴婢给皇后殿下问安。”
弥生在兔笼前喂食水,闻言回过身来,“圣驾回宫了么”
孔怀手指扒着砖缝,颤声应个是,“陛下人歇在朝隮殿,回京将将要进城的路上叫兔惊了马,陛下伤了肋,这会儿请皇后殿下随奴婢往朝隮殿去,殿下看看就知道了。”
弥生心里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手里的玉水呈落在地上,霎时摔得四分五裂。
元香忙上来扶,她一把推开了,对孔怀道,“你起来回话,到底怎么样,别光说半句”
孔怀起身,迟疑着垂袖嗫嚅,“殿下听了别慌,只怕不大好。”
晴空里轰然响了声焦雷,弥生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惊到极处,人抖成了风里的枯叶。
不好了健健朗朗的人,怎么就不好了她转身就往外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台阶,几次踉跄险些载倒。
眼前的景都看不清了,脑子里充塞满孔怀的话,只怕不大好只怕不大好
危弦
作者有话要说:
气氛果然大不同,还没进朝隮殿,远远就看见宫门前医正来往,个个表情肃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弥生心都揪起来,提着裙裾迈进门槛,迎面看见庞嚣和几个近臣上来打躬作揖。
她惊恐的望着庞嚣,“大兄,陛下怎么了”
庞嚣垂着眼,脸色铁青,“陛下坠马,叫太医摸了骨,说断了肋,情况很不好。”
弥生捂住嘴才不至于痛哭出来,抽泣着,“怎么会呢我不相信”
庞嚣晦涩的看她一眼,“殿下一定要冷静,眼下不是哀恸的时候,还有很多事要殿下拿主意。
圣人的伤势不能传出去,对朝中外臣只说是碰了筋骨,要息朝将养几日。
请皇太后来主事,政务切不可堆积,以免动摇了人心,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再者本月正是外邦进贡朝贺的当口,四夷馆里还歇着高丽、契丹、靺鞨的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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