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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赐婚（第3页）

“小姐，喝茶。”

尔玉闷闷的声音响起。

“尔玉，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总觉得你今天不太高兴。

谁惹了你，告诉小姐，小姐替你欺负回去。”

“并没有人欺负我。

小姐多虑了。”

嘴上这样说着，声音显得更加低沉不悦，甚至还带有隐忍的愤怒。

“尔玉，你知道么，你现在满脸都写着‘我很不高兴’，到底怎么了，跟小姐说说，你一直这样，小姐会心疼滴！

快点，少年说出你的故事。”

空烟食指挑着尔玉的下巴，少女指尖微凉的触感让尔玉身体一震。

尔玉把头微微扭过来不去直视慕空烟的眼睛却慢慢开了口：“小姐真要嫁给国师大人？”

空烟一愣点头：“是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尔玉似乎异常着急，声音都抬高了许多：“国师并不了解小姐，必然不是真心爱慕小姐，小姐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只有能够全心全意甚至能用生命去疼惜小姐的人才配得上小姐。

国师未必是小姐的良人！”

慕空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尔玉，自打认识他起，这孩子对谁都是温温柔柔客客气气，就算有人冒犯他他也不去计较什么，这是第一次，她见到尔玉发脾气了？

噗嗤一声，空烟忍不住笑出来了。

“尔玉是怕我所托非人，觉得我决定太草率，太鲁莽，所以恨铁不成钢？”

看着一点不严肃的慕空烟尔玉反而开不了口了。

空烟叹了口气拖着粉腮认真说道：“尔玉，你家小姐又不是傻子，我答应赐婚，是因为我对那个国师还是挺有好感的，而且，他已经答应我要与我培养感情，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我有的是时间去了解真相，况且，当时我又没有说明这感情培养的期限，他一天不能全心全意心悦于我，或者我一天不能全心全意心悦于他，我都不会嫁给他。

所以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

“那若有一天，小姐有了其他喜欢的人，或者····或者是小姐遇到了那个可以付出生命爱你的人，小姐····会如何。”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连思考都来不及。

“若真有那么一天啊~嗯······”

空烟陷入思考，指尖逗弄着烛焰。

“我也不知道，我倒是从未想过，若有一天，遇到那样一个人，将是个什么光景。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我不敢保证折兰夜会是那个人，但我也不能断定他不会成为那个人不是？所以啊，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吧。

我愿意下这个赌注，反正我又不吃亏。

不过·····”

空烟一脸欣慰的看着尔玉：“我家尔玉这么好，日后若谁跟了你，一定很幸福。”

听了空烟的话，尔玉的眼神一暗：“像我这样的废人，如何谈儿女私情。”

想到尔玉的伤，空烟非常内疚，暗骂自己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突然虎着脸，拉着尔玉的手在自己对面坐下：“尔玉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便是情爱，它可以不分国界，不分年龄，甚至可以超过性别，那你说，那样没有道理可讲的东西，身体残缺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是为你而生的，不论你是美是丑，健康或是病痛，你懂我的意思么？”

尔玉的手被空烟握着，她掌心的温度烫着他的心脏，鬼使神差的，他问了一句：“如果是小姐，会愿意跟一个不能人道的残废过一辈子么？”

看着尔玉的眼睛，卑微的期待里带着难掩的伤痛，空烟突然很心疼，于是她绽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满脸真诚又坚定的回答：“我会，只要我爱他，就不会介意他是不是残废，我只要他能握着我的手，陪我晨钟暮鼓，画钿描眉，一辈子都嫌太短。”

尔玉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烛火忽明忽暗，暗香浮动，夜静谧的出奇，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晰，有一个美丽少女牵着他的手，坚定地告诉他，哪怕是残废，也有爱与被爱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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