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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担心容音被服侍得不惬意,弘历对尔晴的事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皇后才是六宫之主,尔晴是皇后的贴身宫女。
聊完尔晴一事,两人竟相对无言。
弘历挥手叫众人退下,一双沉静下藏着哀伤的眸子直直瞅着容音,欲言又止后还是说了出来,“皇后,你没有什么要和朕说的。”
容音闭了下眼眸,旋即又睁开,声色平和道:“皇上,您册永琏为太子的旨意我已看过了,我很感动,也很自责。
可是皇上,我不后悔,因为对我来说,永琏没有什么身份,她只是我的儿子,我只是她的额娘。”
“从今天起,我会肩负起作为皇后的责任。”
容音对上弘历的目光,语气虔诚。
眼神扫过弘历俊美的面容,容音还是免不了心动,又想起年少慕艾的单纯时光。
但立刻,她就把理智的思维拉了回来,面前这个人已非四阿哥宝亲王,而是乾隆皇帝。
容音思恋的神色里染上一丝脆弱凉薄,声音虔敬的仿佛是信徒在祈求,“皇上,如果我们将来再有一个孩子,请你爱他比永琏多一点,对他,像一个阿玛一样。”
这是出自容音内心的渴望,在这样的境况下说出来,总带着计谋的味道。
为了至亲至爱之人,月光染尘是理所当然。
看着皇后琉璃般剔透柔情的眼睛,看着从水晶眸里透出满满的期待和依赖,弘历心下一动,还未来得及思考,话已说出口,“皇后,朕答应你。”
“皇上。”
对于一个帝王的承诺,深爱过男人的诺言,容音说不出任何感谢的话,只是靠近了弘历,柔顺地把头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那属于男人的心跳。
安息香静静地燃烧,弘历就这样搂着容音,只觉岁月静好。
他与皇后,许久未如此亲密过。
因永琏夭折而起的嫌隙一瞬间消弭不见,两人不仅举案齐眉,而且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做够了弘历黏人的小妻子,容音从弘历怀中起身,恢复了作为皇后的稳重姿态,“皇上,愉贵人身怀有孕,我想在神武门外设粥棚,为龙子祈福。”
“可,你是皇后,后宫的事自然都由你做主。”
弘历拉着容音的纤纤玉手,一副十分放心的样子,对怀有龙嗣的珂里叶特氏丝毫不上心。
容音心头五味交杂,弘历若是真懂她,不会不理解她失去儿子却要照顾有孕嫔妃的辛酸,若是真爱惜她的女人,也不会对愉贵人不闻不问。
在这后宫之中,菟丝草是做不得的,还是璎珞明白,从一入宫,就做一束顽强生长的荆棘。
弘历又好生抚慰容音一番才离开长春宫,过了两个多时辰,容音便明玉说皇上让人给高贵妃送去了一本《金刚经》,而且要李玉盯着高氏抄完才离去。
容音哑然失笑,转头吩咐明玉,“明玉,去传本宫的口谕,高贵妃心火浮躁,还要多抄两遍《地藏经》降降火气。
她字写得好,到时皇额娘礼佛,就给佛祖供奉贵妃亲手抄写的佛经。”
明玉嘻嘻一笑,“娘娘和皇上可真是心有灵犀,能给高贵妃找点事做,奴才求之不得,省的她整天来给娘娘添堵,奴才这就去办。”
容音温柔一笑,挥手叫明玉去了。
明玉出去后,翡翠便替了她进殿伺候,瑶儿在一旁垂手侍立,默然不语,就等着容音有什么吩咐,她好立刻去办。
容音拿卷宋词翻了一两页,忽生了厌倦之意,想起还欠傅恒一个络子,便让瑶儿拿了丝线过来,挑了几绺线都不满意,容音便问两个小丫头有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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