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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想求那两人不要再往远处走了,至少让他死在九重殿里,或者至少能看得见九重殿的地方也好。
但他已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丝丝气音。
他又开始咳嗽,吐了好多的血。
最后,他被扔在一块无人的荒凉雪地上,周围除了漫漫黑夜什么都没有,也看不到九重殿的光火。
雪还在不停飘落,寒风呜呜地吹。
两个侍从结伴回去了,他一个人躺在雪间,继续发抖、呛咳、失血……心里还静静想着主上,难过着主上终于不再要他了。
他就在这场大雪里一直想,想了很多很多,想到意识涣散,想到脑海中那张俊美冷厉的面容也像泡沫一样融化……当他再也不能继续想的时候,他就这么死去了。
……
可他为何要梦到这些?
墨刃不明白,他……也曾无数次在生死的间隙走过,但是像这样被困在梦魇里醒不过来的还是第一次。
墨刃恹恹地想:因为主上最近待他太好。
他变得软弱了,娇气了。
还有那一剑。
那一剑,为什么会偏了呢……
更多纷纷扬扬的雪将他的意识推走,不知过了多久,墨刃感觉四周在晃动,咯噔咯噔的车轮声传来。
伴随着肺腑间尖锐的痛感,他的五感终于渐渐恢复了些。
他意识到自己盖着厚实的棉被,被人搂着抱在怀里。
墨刃人还没完全清醒,先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搂着他的手臂立刻收紧了,有人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肩膀,低低道:“阿刃不怕,是孤在这。”
墨刃吃力地张开眼,入眼的是马车的车厢,有很浓的药香和血气。
车帘是很厚的幔子,不透光,分不清是昼是夜,车厢边上搁了一盏小灯,黄蒙蒙的光芒正安宁地在黑暗中晃动着。
“阿刃……醒了?认得孤了么?”
楚言隔着一层被子抱着他,神情在灯光下显得无限温柔,眼角却有泪痕。
旁边的水盆里浸着被血濡湿的手帕,而殿主的袖口和衣襟上也沾了星点的血迹。
墨刃枕着楚言的胸口,他听见主上的心跳一下下震颤在耳畔,本就不很清楚的意识更恍惚了。
他只想:主上是哭过了么?
为什么……是谁惹他的主上哭了?
“主……”
他张口想唤主上,嗓子却沙哑得吓人,发声时阵阵干疼。
殿主便从旁边斟了小半碗水来,“来,先喝些水。”
楚言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将碗沿儿凑到侍卫惨白的唇边,“慢些……慢慢喝,不然待会又要吐血了。”
墨刃就着殿主的手喝下几口热水,伏在主上胸口处浅浅喘息,人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楚言拍了拍他,低声哄慰道:“乖,难受就再睡会儿。”
他知道墨刃此番伤得实在太重,能在路途上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墨刃却没有睡,他微微睁着眼,茫然看了楚言许久,才迟缓地道:“主上……这是去哪里……”
楚言柔声说:“咱们马上回殿了,回九重殿去。
如今外头天还没亮呢,阿刃想吃什么,孤回去后吩咐人去做早膳?”
回殿……?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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