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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房语气凌厉起来,她看着窦威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和不甘,“可是外祖父不允,当时外祖知道父亲家中早已姬妾成群,唯恐娘亲委屈。
而父亲,告诉娘亲,说是可以先行随他回家完婚,到时候再回来向外祖请罪。
谁知道,到了侯府,大夫人和父亲竟然以聘则为妻奔则妾的名义,将我娘亲当作了一个妾室,而且将她软禁,不许她跟外祖联系,直到纳妾之礼完毕,大哥降生后,才把娘亲放出来,为奴为婢一般使唤。
可即使这样,娘亲还是念念不忘昔日盟约,日日盼望早已彻底将她冷落的父亲能够回心转意。”
漪房身子发抖,往地上重重的叩了一个头道:“皇上,,臣女娘亲如今早已忧郁成疾,病势沉重,臣女为晚辈,女不言父过,可臣女希望能够一圆娘亲心愿。
所以臣女今日闻得花芙蓉急症缺席寿宴,为了让父亲前去探望娘亲,不得已出此下策,在太祖大寿之日吟唱此等悲曲,不孝不义之处,自当领罚,只是往皇上恕罪,勿将罪责发落到窦家之上。”
漪房的话很决绝,更有冒犯了这个时代最重的孝字之处,只不过此刻,却似乎没有人想要责怪她。
的确,窦威和其夫人找的理由合情合理。
大夏重礼,聘则为妻奔则妾乃是古礼,私奔而来的女子断断不能做妻。
但大夏更重义,窦威违背誓约在前,将人骗来后却又以礼之名不履行诺约,这等行径,自然是为人不耻的。
而窦威,也被漪房的话,勾起了过往早已快模糊的回忆。
作为一个男人,不得不说,漪房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了他的不义之处,但是听到花飘零这个时侯还在想着他时,他内心的男性自豪感空前的膨胀起来,竟然勾起了他的愧疚之心,对于漪房也就存了几分怜惜,没有过多的责怪了。
寂静,人们回想到漪房刚才唱的曲子里面的词,
自从分别后,每日双泪流;泪水流不尽,流出许多愁;愁在春日里,好景不常有;愁在秋日里,落花逐水流;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朝闻机杼声,暮见西山后;惟怨方寸地,哪得竞自由;青丝已成灰,泪作汪洋流;愿得千杯饮,一枕黄梁游;可怜桃花面,日日见消瘦;玉肤不禁衣,冰肌寒风透;粉腮贴黄旧,蛾眉苦常皱;芳心哭欲碎,肝肠断如朽。
犹记月下盟,不见红舞袖;未闻楚歌声,何忍长泪流;心常含君王,龙体安康否;夜宴莫常开,豪饮当热酒;婀娜有时尽,甘泉锁新秀;素颜亦尽欢,君王带笑看;三千怯风流,明朝怨白首;回眸百媚休,独上长门楼;轮回应有时,恨叫无情咒;妾身明德帝,君为女儿羞;彼时再藏娇,长门不复留;六宫粉黛弃,三生望情楼。
虽然这个时空的人并不了解长门赋的典故,可曲子里面那种哀婉绝望的爱情等待是能清晰感受到的。
或者唱的是一个陌生的皇后,可谁又能说不是一个女子的深情呢。
那么,台上的这个女子用这首曲来表达其母之心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本来因为夏桀一席话而同感漪房早有布局的人释然了,而夏云深,看向漪房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惜,少了几分探究。
唯有夏桀,只是略微的沉吟过后,忽然站了起来。
人们都看着他,看着这个身着紫色龙袍,大夏最至高无上的男子,一步步迈下神台,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锋芒的眼光走向那个依旧跪在台上的女子——窦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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