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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宁咬了咬牙,还是坚持洗了下去。
不一会乐宁就从白白嫩嫩变成了粉粉嫩嫩。
他偶尔会喊两嗓子付萧,付萧也每每都会回应,以至于他心态越来越放松,洗头的时候闭上眼睛还哼起来歌。
他仰着头冲水的时候,无数水珠打在他浓密卷翘的睫毛上,顺着睫毛尖尖一滴又一滴的往下落。
‘好香啊、好香……’
紧紧贴在他肩膀上的头颅露出垂涎的模样,侧着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他脖颈上坠落的水珠。
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上都浸满了少年身上的香火气,和着他的血液和皮肉里散发出来的带着温度的味道,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让恶鬼欲罢不能的绝妙美味。
然而近在咫尺的美味却还不能尽情享用,对于从不知道克制为何物的恶鬼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折磨。
每每那张嘴里伸出獠牙想要朝着少年那散发着美妙香气的脖颈咬下去,却总会被契约的约制力量给狠狠的遏制住。
恶鬼眼睛变得鲜红,得不到饱足的焦躁让它几欲发狂,那张原本称得上一身邪肆俊美的脸上表情尽是扭曲狰狞。
它想起在神龛中时,隔着窗帘时,小羊羔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恐惧,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流出的眼泪,和恐惧绝望的气息揉杂在一起,在小羊羔那张惨白的嫩生生的脸蛋上肆意流淌的时候,带给它的浓烈的愉悦感……
‘好甜……’
想再弄哭他。
让他恐惧绝望,让他流泪挣扎,然后再一口一口吞掉他的血肉……
那必然是无上的美味与愉悦。
恶鬼发出不满足的尖啸声,咧开嘴巴,长长的红舌伸出来,贪婪的接住少年长睫上滚落的水珠。
滋滋——
室内的灯闪了闪,忽然变得暗淡了许多。
乐宁无知无觉,快乐的冲去泡沫,却不小心弄到了眼睛里,慌忙捧着水冲洗眼睛,揉了又揉。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和着飞溅的水珠,消失在半空。
‘不够,还想吃……’
终于感觉自己洗干净了,他瘸着腿光着脚丫来到外面放着干净衣服的盥洗台处。
身后的地上有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是他走过来的时候踩出来的。
但是如果他回头看就会发现,地上的脚印很奇怪,他脚后跟后面莫名多出了半个指节宽的印记,模模糊糊,轻轻飘飘,乍一看还以为是脚印上的水迹晕染开来的痕迹,但仔细看会发现,那更像是……脚印。
是紧紧贴着他的,只脚尖略微碰触到地面,仿佛一个人紧贴着他的后背,踮着脚尖走路的脚印。
老人说,鬼走路就是踮着脚的,脚后跟不落地。
可惜少年一无所觉,自顾走到盥洗台前伸手要拿放在那里的衣物。
也只是因为恰好到了那个位置,他只是顺带的,下意识朝着镜子扫了一眼。
就在这瞬间,上面的灯滋滋响着闪了起来,在这种忽明忽暗的阴晦光线下,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身后紧紧贴着的一道黑影,以及黏在自己肩头的那颗脑袋。
乐宁从以前就很爱打游戏,玩抢战类游戏尤其擅长,一直很骄傲于自己的视力。
用他总在付萧面前得瑟的话来讲:爷不论静态视力还是动态视力那都是天花板级别。
现在乐宁宁愿他没有视力。
因为只是那样无意且短暂的一瞥,他就看清楚了贴着自己肩膀,与他一样望着镜子,和他在镜子里对视上的那张脸。
虽然和丑陋没有任何关系,但那张脸绝对也无法称一句赏心悦目。
因为那张脸整张脸都充满了死人才有的死白,一双眼睛充血似的猩红,裂开的嘴巴里,一口牙看起来都不是正常人的光滑平整,而是一看就锋利尖锐。
一口鲨鱼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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