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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得又是满脸通红。
石韦松了口气。
樊佩兰欲待再言时,黄子莲却扑嗵一声跪了下来。
“子莲,你这是做什么啊,快快起来。”
樊佩兰吃了一惊。
黄子莲咬着嘴唇,低声道:“子莲的爹爹的确是罪有应得,只是他好歹也是我的爹爹,我岂能看着他去死,恳请佩兰婶和石大人放过爹爹一条生路,子莲愿为你们任何事,以报你们的大恩大德。”
石韦就知道会这样。
樊佩兰没见黄子莲还好,如今一见到本人,一叙旧,回想起旧时的那些事来,石韦先前对她的那些劝慰之词,立时便化为乌有。
“子莲,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樊佩兰吃了一惊,忙是去扶她。
黄子莲非但跪着不起,反而是不停的磕起了头。
见得她这般样子,樊佩兰一子就心软了。
她急向石韦道:“远志啊,子莲都这般相求,你就放了他爹吧。”
果然如此。
石韦暗头暗皱,为难道:“这案子是江宁府判的,江宁府也不是我开的,我哪能说放就放啊。”
樊佩兰白了他一眼,不悦道:“你在师娘面前还装什么糊涂,你以为我不知道,放不放人,还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的么。”
“可是,黄柏他犯的毕竟是死罪,这个不太好办啊……”
石韦吱吱唔唔,就是不想点头。
那边黄子莲还是磕头,石韦这边又不肯松口,樊佩兰那个急呀,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见得她这般样子,石韦就没辙了,心想若是再不答应,惹得她生气,伤了肚里的胎气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一个蝼蚁,坏了自己的儿子,不值得。
无奈之下,石韦只得一叹:“好吧,我答应你,不要再磕头了,起来吧。”
樊佩兰的脸色转阴为晴,喜道:“子莲,你听到没有,你远志哥他答应了,赶紧起来吧。”
她再次俯身搀扶,这一次黄子莲才站了起来,额头上已红了一片。
她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向着石韦盈盈作礼,当即就要称谢。
“先别忙着道谢。”
石韦摆手打住了她,却又道:“黄柏作恶心多端,罪本当诛,我念在你一片孝心,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流放三千里,终生罚为刑徒是逃不脱的。”
石韦要留樊佩兰在当涂久住,黄柏这种碍眼的家伙自然是不能留得,当然要把他发配得越远越好,眼不见来心不烦。
黄子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憾色,不过马上就得新涌满惊喜,忙是盈盈施礼道:“只要能让爹爹活命,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多谢石大人,多谢佩兰婶,子莲愿为你们做牛做马,以为回报。”
石韦摆了摆手,淡淡道:“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毕竟你小时候也救过我,这一次就当是我报还了你。”
他顿了顿又道:“你黄家的家产大部分会被抄处,不过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给你留下一点,多少够你后半生用,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不可能再过以前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钱财乃惹祸上身之物,子莲岂能再奢望,子莲往后一定积德行善,为爹爹过往所为赎罪。”
黄子莲诚恳的说道。
石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黄子莲得偿所愿,不敢再讨扰,遂是告辞欲去,樊佩兰想要送她,她却坚持不让,只拜了几拜,独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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