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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阑珊地半卧椅里,右手肘轻搁在椅端扶手,全身上下唯一的饰物,是轻抚腹部的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净铂金指环,整个人说不出的意态慵懒,神色间仿佛有丝无意中发现被人抓拍的讶然,又似高贵坦然接受得落落大方,而不知是否历经多月来的商业磨练,她似笑非笑的唇边不经意地翘含出一抹凝练冷朗,使她典雅灵动的气度添上一丝别样的魅力。
占南弦定定看着封面上温暖以手轻抚的腹部。
迅速翻开内页,当从字里行间确定她真是已婚怀孕四个多月,他脱口叫出:&ldo;shit!
shit!
&rdo;懊恼得扬起杂志拍打在自己头上,&ldo;shit!
&rdo;
又到夕阳黄昏,司机载着温暖从浅宇回到洛阳道。
一进门欢姐告诉她周湘苓被除数迟碧卡约了去看音乐剧。
晚饭后她习惯上到三楼书房,打算把剩余的一些工作处理好。
推开门时一愣,宽阔的书桌桌面摊放着一幅国画,想着不知道是哪个收拾房间的佣人好奇拆开而忘了收起,她走过去把画卷起,随手放进旁边的青花梅瓶里,然后便皱了皱眉,瓶里的画一幅幅全被撕开了蜡纸。
&ldo;宝贝……&rdo;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受惊的她被人从背后整个儿揽进怀里,&ldo;嘘……是我,是我……&rdo;她的下巴被一只手强行向后抬起,炽烈而渴切的唇瓣深深印了下来,全是她熟悉到灵魂里的气味。
狂喜如cháo袭上她的心口,只觉满身新的旧的伤,便连心头那份不时的悸痛,也全因萦绕周身他的体温而抹去无痕,久违的泪水几乎压眶而出,下一刹那神志复苏,思维短暂停顿后怒气骤然巨涌。
她奋力挣扎,尖叫:&ldo;你放开我!
&rdo;占南弦不得不松开她,半垂的眼睫飞快隐去潜然笑意。
温暖一把抓起桌面的画砸向他:&ldo;你滚出去!
&rdo;怒气和委屈在胸腔内烧得控制不住,她接二连三抽起瓶中的画卷劈头盖脸地朝他砸过去:&ldo;你回来干什么?!
别让我见到你!
&rdo;
&ldo;嘿!
宝贝,冷静,冷静,你会吓到我儿子的。
&rdo;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躲不避任她丢砸,但就大大退后几步站到她的安全距离外,以祈让这个凶悍孕妇能平静下来。
低头看见散乱在地上的一幅幅画,他的眼眸里闪起无限温柔。
画里面全是他,每一幅。
发泄了一通后,温暖扶着桌面微微喘息。
这些画,就像别人的日记,平均每周几幅,全是她对着报纸杂志上登出的他的照片画下,每一笔,每一抹,三年下来她对他的五官尤其那双清亮眼眸的线条,早已熟悉彻心。
三年,她不记得自己画过多少幅他的脸容,只知道每一幅画的左上角都印着四个,温暖的弦,画里的人他是她的弦,她原以为,哪怕海枯石烂,哪怕蓝田玉暖,他永远会是她的弦。
然而他竟然就这样消失,整整四个多月。
她冷冷地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ldo;宝贝。
&rdo;他弯唇轻唤,眸光柔软入心。
她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压下滑到嘴边的&ldo;滚&rdo;字,而只是冷嗤出声。
&ldo;占大总裁,分手也说过了,失踪你也玩过了,不如告诉我你下一步还打算再玩什么?先让我有个心理准备,那样我才能更好地配合你,你说是不是?&rdo;
一顿讥讽让他停止向她的行近,怕再次惹起好怕脾气。
&ldo;宝贝……&rdo;他柔声再唤,唇忍不住向上翘起,&ldo;封面上的你非常美,真的非常美,美得‐‐&rdo;他侧头,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抬眸看她,瞳色如流光幻彩,&ldo;美得……让我很有感觉&rdo;。
她恼得又伸手去抽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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